最后一锤落下时,伴随着“咔嚓”一声脆响,崖壁上盘踞了不知多少年的顽石终于裂开一道豁口,细碎的石子顺着豁口簌簌往下掉,扬起一阵薄薄的尘雾,在山风里慢慢散开。
挥锤的后生僵在原地,手臂还保持着抡锤的姿势,掌心的震麻感顺着胳膊直窜到肩膀,可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道豁口,连呼吸都忘了,直到山涧那头传来隐约的潺潺水声,他才像是猛然回过神来,手里的锤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回响,惊飞了崖边的几只山雀。
“开了!开了!”
不知是谁先喊出了这一嗓子,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哭腔,却又亮得像山谷里炸响的响雷,瞬间打破了山谷的寂静。
这话像是一道指令,让崖上崖下的后生们瞬间脱了力。
他们纷纷扔了手里的锤子、钢钎,一个个瘫坐在地上,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硌人的碎石子硌得人脊背生疼,可没人在乎,甚至还有人故意往石头上蹭了蹭,像是要借着这股疼劲,确认眼前的一切不是梦。
连日来,他们天不亮就摸着黑上山,踩着晨露,扛着几十斤重的工具往陡峭的崖壁上爬。
崖壁上没有路,他们就用绳子拴着腰,一点点挪;手上没力气了,就咬着牙,把钢钎死死攥在掌心,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日头最毒的时候,毒辣的阳光炙烤着脊背,晒得皮肤火辣辣地疼,脱了一层又一层皮。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石头上,瞬间就被蒸干,只留下一圈淡淡的白渍。
他们就着山泉水啃冷硬的馍馍,就着月光凿石头,饿了就啃口干粮,渴了就喝口山泉水,困了就靠着石壁打个盹,连个安稳觉都睡不上。
手上的茧子厚了一层又一层,新茧叠着旧茧,被钢钎磨破了,渗出血珠,又在汗水里泡得发白,疼得钻心,却没人肯吭一声。
有人的腿被滚落的碎石砸伤,青紫的淤痕肿得老高,简单用布条包扎一下,咬着牙又爬上了脚手架;有人的嗓子喊哑了,发不出一点声音,就用手势比划着指挥,手臂挥得发酸,却依旧不肯停下;还有人熬了几个通宵,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看人都重影,靠着石壁打个盹,一听见凿石声,又猛地惊醒,抄起工具接着干。
所有人的心里都憋着一股劲,一股不服输的劲,一股想让山里亮起灯的劲。这股劲支撑着他们,熬过了一个又一个难熬的日夜。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哗哗”声顺着风传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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