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老实实等到了谢奇文起床。
清辉院的下人进进出出的都往他那瞥一眼,实在是崔邑的脸色太差了。
他腹部的伤还没好,每晚又忍受钻心蚀骨的痛,今天来这拿解药都是下人架着来的。
谢奇文醒来后,他迫不及待凑到跟前,“文哥儿,舅舅错了,舅舅真的知道错了,你饶了舅舅吧。”
“文哥儿,舅舅……舅舅真的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
“求求你,放过舅舅吧。”
他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差点给谢奇文跪下。
谢奇文的小脸上半点波澜都没有,他从榻边的柜子里拿出两把和之前一样的匕首丢到崔邑脚下。
“舅舅,我昨日新得了两把匕首,那日舅舅试匕首的方式很特别,今日舅舅也试试这两把锋不锋利。”
“你、你……”
崔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见的,他抬手,手指颤抖的指着谢奇文,吓的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了?”谢奇文嘴角勾起一抹笑来,“还是说舅舅其实也没有那么想活了?是吗?”
是吗两个字他说的很轻,崔邑却觉得他是在催命。
五岁孩子的脸上苍白无血色,唇边的笑没有一点童真,有的是病态和苍凉。
崔邑被吓的跌坐在地,挪着身子往后退。
谢奇文靠在榻上,懒洋洋道:“也无妨,舅舅不想要便不要了。”
“你、一定要这样吗?文哥儿,你我甥舅,一定要闹到这般不死不休的地步吗?”
谢奇文不急不缓端起旁边矮桌上谢玉麟特意让人配的养神茶,半个字不再说。
他这半句求饶都不听的冷漠样子属实是把崔邑吓到了。
崔邑被逼的没办法了,只能颤抖着手去拿地上的匕首。
匕首出鞘,他大吼着往自己的大腿上来了一刀。
捅完抬头看谢奇文,谢奇文眼皮都没掀,就那么坐在那,无悲无喜的看着他。
他只能又捡起另外一把匕首,再次朝另外一个大腿捅去。
“嗬、嗬……可以了吗?可以了吗?”他抬头死死盯着谢奇文,眼中的恨意毫不掩饰。
谢奇文轻声道:“舅舅第一次自己动手我便不理解你只捅在大腿上了。”
“你什么意思?!”还想要有下一次?
“奉劝舅舅去找府医学一学人体经脉走向,看捅哪里不会致命,下次我可不想看见舅舅还捅大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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