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船缓缓靠岸时,迎接他们的,不是畏惧,而是一片充满敌意,与审视的目光。
码头上的苦力,扛着麻包,脚步匆匆,看向那些身披黑甲的镇北军士兵时,眼神里没有敬畏,只有警惕。
街道两旁的店铺,竟有不少在看到舰队靠岸后,便立刻关上了门板,仿佛在躲避瘟疫。
“他娘的,这是怎么回事?”
老赵带着一队亲卫下船采买物资,却处处碰壁。
“店家,来一百斤猪肉,五十只烧鸡!”他走进一家肉铺,将一锭银子拍在案上。
那屠夫老板只是瞥了他一眼,便将案上的猪肉都收了起来,操着一口浓重的本地口音,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没了,没了!今天不卖了!”
老赵又走到一家粮店,那掌柜的更是直接,隔着门缝喊道:
“军爷,小店今日盘点,不开张,您请回吧!”
一连碰了七八个钉子,老赵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一头雾水,百思不得其解。
在临安时,这些商贩哪个不是抢着巴结他们?怎么到了这沧澜港,倒像是见了仇人一样?
就在他憋着一肚子火,准备打道回府时,不远处的码头区,突然传来一阵嚣张至极的叫骂声,和噼里啪啦的打砸声。
“他娘的!瞎了你的狗眼!知道老子是谁吗!”
老赵循声赶去,只见一个穿着花哨绸衫,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走路一步三晃的青年,正带着十几个地痞流氓,对着一个卖海货的小摊拳打脚踢。
那青年一脚踹翻了摊位,满地的鱼虾被踩得稀烂。
他一脚踩在摊主的胸口,吐了口唾沫,气焰嚣张到了极点。
“老子是镇北王萧君临的亲表哥,萧天佑!在这沧澜港,老子就是王法!今天不交足这个月的保护费,老子就让你全家都去喂鱼!”
萧天佑?
镇北王的亲表哥?
周围围观的百姓,一个个敢怒不敢言。
他们看向那群正在砸摊子的地痞,又看了看远处那些穿着同样制式铠甲的镇北军士兵,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与鄙夷。
消息很快传回了旗舰。
“岂有此理!简直无法无天!”
“王爷!末将请战!定要将这群败坏我镇北军名声的鼠辈,就地正法!”
帐内,一众将领义愤填膺。
萧君临听完汇报,也是眉头一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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