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她并非自愿离开。圣教太上长老亲至,以方家全族性命、以刚刚出世、尚在襁褓中的云逸安危相胁迫……她别无选择。
为保护爱人一家,为保护幼子,她只能忍受骨肉分离之痛,回到这囚笼之中。
这份愧疚,深埋心底十八年,此刻伴随着孩子的到来,已然彻底决堤。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紧紧攥住颈间那枚温润的云纹玉佩,身躯微微颤抖起来。
“云逸……”
“我的逸儿……你终于……来了……”
“娘亲……对不起你……”
“让你受苦了……”
“你……可还愿认我?”
低语声融入深渊永恒寒风与嘶嚎中,带着无尽的酸楚与期盼。
沐清漪的目光,仿佛是穿透厚重的山岩与禁制,望向听雨轩的方向。她眼中的泪水终是夺眶而出,沿着苍白的脸颊缓缓滑落。
与此同时,她感觉到,自己体内那原本因透支而濒临彻底枯竭的圣血本源,在这股强烈的血脉共鸣与情绪激荡之下,竟然微微泛起一丝微弱、却真实不虚的活力,仿佛干涸的河床,渗出一缕清泉。
孩子的到来,不仅是情感的寄托,似乎也成为支撑她这具残破圣躯的一股力量。
然而,激动与忐忑之余,沐清漪的圣境灵觉也立刻意识到另一个严峻的问题。
云逸他是如何进来的?月璇她们接应是否顺利?影尊一系是否察觉?
最重要的是——他该如何安全地来到这被重重封锁的深渊之下,与自己相见?
这看似短短的相聚之路,似乎已然是布置下致命的荆棘与陷阱。
听雨轩内,烛火在透明的琉璃罩中静静燃烧,将几道凝重的身影投映在斑驳的墙壁上。云婆手中的乌木拐杖轻轻点地,每一下都仿佛叩击在众人心头。
“老身方才接到消息——”云婆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与焦虑。
“影尊从深渊铩羽而归后,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在昨日深夜,派出他心腹,将通往圣渊的七条明路、十三条暗径,全部封锁。”
岚嬷嬷接口,清瘦的面容笼着寒霜,“不止是封锁。每条路径上,都已经被布置下暗影缚魂阵。”
“此阵与布阵者心神相连,一旦有未经许可的气息触动,影尊那边立刻就会知晓。”
“而且——”她语气顿了顿,浑浊的眼中好似闪过一丝忌惮。“他们还在深渊入口周围三里之内,撒下追魂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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