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对峙的紧张氛围中,仿佛被一只无形而冰冷的大手,从现实的经纬中强行剥离出来,投入了一种粘稠得如同液态玻璃、却又脆弱得如同冰面将裂的诡异状态。每一秒,都像一个独立的、沉重的、布满锈蚀尖刺的金属齿轮,在濒临崩溃的神经末梢上缓缓碾过,带来撕裂般的剧痛和清晰的、倒数计时的死亡回响。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来自林伟的伤口和盲爪兽溅出的绿色血液)、盲爪兽巨口中滴落的、带有强烈腐蚀性刺鼻酸味的粘稠唾液的气息、针鼬身上散发出的、如同腐烂内脏般的腥臊恶臭,以及这片原始森林本身浓郁的、带着泥土芬芳和草木清香的生机气息,这些气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天堂与地狱交织的、充满死亡威胁的诡异氛围。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缝隙洒下的、不断晃动跳跃的金色光斑,在双方之间那片不足二十米的、铺满厚厚落叶的空地上投下变幻莫测的光影,仿佛为这场人类与野(ye)兽(shou)的、力量悬殊的生死角力,打着充满戏剧性和不确定性的舞台灯光。
老猫的整个身体,如同最精密的战斗机器,每一个细胞都处于最高级别的警戒状态。他背靠着一棵需要三人合抱、树皮粗糙如龙鳞、覆盖着厚厚青苔的参天古木的树干,剧烈地喘息着,胸口如同一个破损严重的风箱,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胸腹间那道被腐蚀性酸液灼伤的、深可见骨的伤口,带来钻心刺骨、仿佛内脏都被撕裂般的剧痛;每一次呼气都带着浓郁的血腥味和肺部积液的湿罗音。他持着那把造型奇特、枪管短粗、闪烁着黯淡哑光的手枪的手臂,却稳如磐石,肌肉贲张,青筋如同虬龙般蜿蜒突起,没有丝毫颤抖。那双深陷在眼窝中、布满了蛛网般血丝却锐利如淬火匕首的眼睛,死死地锁定着前方那只受伤后更加暴戾、不断用覆盖着厚重鳞甲的粗壮前肢疯狂刨地、将湿润的泥土和腐叶掀飞、发出低沉而充满威胁性咆哮的盲爪兽。他的大脑如同超频运转的超级计算机,以惊人的速度处理着海量信息:评估自身伤势(内出血加剧,肋骨可能骨裂,体力濒临枯竭)、计算剩余弹药(弹匣内最多还有四到五发子弹,备用弹匣遗失)、分析盲爪兽的状态(腋下受创,行动略受影响,但狂怒状态下攻击性更强,防御力未知)、警惕周围那些如同鬼魅般在阴影中快速穿梭、发出尖锐嘶叫、伺机而动的针鼬群的数量和分布(至少七只,呈半包围态势)、以及快速扫描周围环境,寻找最佳的撤退路线和可利用的障碍物。硬拼?绝对是自杀!子弹有限,重伤在身,面对皮糙肉厚、狂暴状态的盲爪兽和一群速度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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