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惊讶于这位东方僧侣的渊博和辩才,有的则暗自沉思这种来自遥远东方的信仰力量。
玄奘法师只是淡然合十,低宣佛号,仿佛那场震动佛国的论辩只是寻常。
“阿丹港的喧嚣,更是令人难忘。”郑怀远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这在他刚毅的脸上显得颇为生动。“我等初至阿丹,依礼请求入港通商。彼时守港官员傲慢,百般刁难,索要巨额‘引水费’与‘泊船捐’,数额之巨,几近勒索。”
刘仁轨在一旁,嘴角微扬,补充道:“大将军下令,命旗舰移至港外显眼处,将陛下钦赐的几匹极品‘霓裳羽衣锦’悬于最高桅杆之上。正值海风猎猎,那锦缎在烈日下流光溢彩,变幻莫测,宛如天上云霞坠入凡间。”
崔敦礼接口,“顷刻间,整个阿丹港沸腾了!岸上的大食商人、犹太掮客、印度巨贾,甚至连正在祈祷的信众都被那难以想象的光彩吸引,蜂拥至码头。”
“消息如野火燎原,不到半天,港务官邸便被数百名急红了眼的商人围得水泄不通!他们捶胸顿足,痛斥港务官的贪婪愚蠢,叫嚷着‘不要让金子沉入海底’、‘这光彩是阿拉的恩赐’!”
最后,阿丹总督亲自出面,当众斥责了那守港官员,不仅免除了所有无理索求,更以最高规格礼遇迎我舰队入港。那几日,港内所有仓库都被大唐货物堆满,金币银币如流水般涌入船舱。后来听闻,最初那几匹悬于桅杆的霓裳锦,竟被竞拍出二十倍于成本的黄金!阿丹人称之为‘丝绸风暴’。”
金厅内爆发出一阵笑声和惊叹声。
拜占庭的商税官和贵族们听得两眼放光,尤其是听到“二十倍黄金”时,不少人下意识地抚摸着面前来自大唐的精美瓷盘,仿佛看到了未来堆积如山的金币。
莫里斯皇帝也莞尔,这故事让他更加确信贸易的巨大潜力。
“不过,航程也非全是阳光与黄金。”郑怀远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铁血的肃杀。“在吉达港外,我们遭遇了一场恶战。”他目光转向刘仁轨,“仁轨,你来说。”
刘仁轨挺身,声音铿锵有力:“彼时是夜,舰队在吉达外海锚泊休整。忽闻望楼警钟急鸣!瞭哨发现数十艘无旗快船,黑压压一片,乘着月色与潮水,如同幽灵般从岸礁阴影中悄然逼近!是臭名昭著的红海‘黑鲨’海盗团!他们惯用火攻,企图焚船劫掠。”
“贼船速度极快,已近至三里!”刘仁轨眼中精光闪烁,仿佛回到了那个惊心动魄的夜晚,“旗舰‘定海号’艏楼床弩率先发威!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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