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铿——’
有官差刀刃出鞘,发出一阵金铁声。
“老子只说一遍!”
“此乃监国令旨,代天子圣意,谁敢不从?!”
“忤逆圣意,你们不想活了?!”
差役眼神凶狠,刀剑出鞘。
百姓们哪里还敢吱声。
领头官差满意点了点头,“都快些回去。”
“两个时辰后,全城宵禁。”
“谁敢违令,那就去衙门大牢里待着!好好悔醒一番!”
百姓们随即一哄而散,各回各家。
坐牢倒是其次,他们怕的是......被那里头等着刮油水的狱卒给扒下一层皮。
至于所谓食人?
监国令旨确实是提过。
官员们将信将疑。
连地方官员尚且难以相信,从差吏,到百姓,全都将信将疑。
如此施为,更多的还是例行公事,奉迎上意。
监国或许不知道谁听命行事,但监国却有可能查得到谁没有听令而行......
旧有赵高指鹿为马,今有监国信口开河?
真相其实并不重要。
大顺朝廷尚有威信,哪怕是突然蹦出来一个监国,也依旧足以号令天下。
夏时,所有人尚且坐得住。
然到了秋时,民声沸腾。
让百姓们相信,哪怕不收秋粮,县太爷也会白白养着他们?
那倒不如和大家伙儿说,‘太阳已经打西边出来了!’
‘莫不是老爷们,又把俺家粮食霸占了去?!’
这并非找不到先例。
甚至有的地方父母官,他前任就这么干过!
把城中百姓圈禁起来,雇来一群外乡人,抢收粮田。
若只是这样,难免会把治下百姓逼得走投无路,揭竿而起。
于是,这地方官还会与大户合作,抢收事后,按每亩田地低产低价,强买强卖。
做人留一线,留的也可以只是一口气。
本是丰收的上好水田,到了人家口中,不但欠收,还颗粒干瘪。
卖不上价儿。
越近秋时,农户越是焦躁,荆州各处城中越是情势诡谲。
死人诈尸?
可尸鬼的身影尚未出现,如何能信?
靠那榜文的一面之词?
信者寡,疑者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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