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法槌落下。
声音沉闷,并没有影视剧里那么清脆,但足够让这能容纳五百人的旁听席瞬间死寂。
“传被告代理人陈述。”审判长的声音低沉,带着金属的质感。
段木宏站了起来。
他先是冲着审判席深鞠一躬,起身后又转向原告席,对着缩成一团的张栓柱再次鞠躬。
这姿态做得足,足到让旁听席上不少人都皱起了眉。
“审判长,各位审判员。”
段木宏的声音低沉沙哑,听着诚恳极了。
“在正式答辩之前,我谨代表我的当事人崔振天先生,向受害者张栓柱及其家属,致以最沉痛的歉意。
崔先生因为突发心脏病,正在重症监护室抢救,无法亲自到庭赎罪,但他特意委托我,一定要把这份歉意带到。”
说完,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
“对于检方指控的,关于已故的前苍山县公安局长梁弘,在二十八年前办案过程中存在的刑讯逼供、伪造证据等犯罪事实……”
段木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陆诚脸上。
“我方,全部予以承认。”
哗——
旁听席上一阵骚动。
连秦知语的眉毛都挑了一下。
承认了?
这就好比两军对垒,还没开打,对面主将先把自己副手的人头砍下来扔了过来。
“但是!”
段木宏话锋一转,音量提高了几分。
“我们承认梁弘有罪,并不代表崔振天先生有罪。恰恰相反,崔先生也是被蒙蔽了二十八年的受害者!”
他举起手中的文件,那是几份泛黄的旧档案复印件。
“当年,苍山县治安混乱,灭门案轰动全省。梁弘作为刑侦副队长,破案心切,急功近利。
为了保住乌纱帽,他不仅对无辜者张栓柱进行了惨无人道的逼供,更是在案情陷入僵局时,做出了一个疯狂的举动。”
段木宏指着秦知语桌上的那个证物袋。
“那把枪,编号X-1989-003,确实是崔先生当年的配枪。但根据我们找到的这几份当年警局内部的《枪支管理交接记录》显示,案发当晚,崔先生正在省里开会,配枪锁在办公室保险柜内。”
“是梁弘!”
段木宏一脸痛心疾首,手指颤抖地指着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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