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十三带来的消息,让屋里的人都傻了。
赛尚阿的毒计成了。
才三天,永安城外最后那条河,彻底断流。河床见了底,龟裂的泥地里,死鱼烂虾的腥臭熏的人想吐。恐慌像瘟疫,比瘟疫传的还快。城里那几口老井,在几万军民的疯狂汲取下,很快就只剩下浑浊的泥浆。为了一桶泥浆,昨天还称兄道弟的人,今天就敢拔刀捅过去。血,流的比水还多。圣库里不是没水。大缸存的雨水还有不少。
但杨秀清下了令,那水,只有天王东王几个头头能碰。
森严的等级,在要命的时候,露出了最残酷的獠牙。底下的兵卒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王爷们的院子每天还有清水洒扫。而他们,连润润干裂嘴唇的水都分不到一滴。私底下的议论,快要压不住了。断水,加上城里的脏乱,瘟疫说来就来。
黄胜的野战医院里以经挤满了人。帐篷里,地上,到处躺着**的病号。他们上吐下泻,烧的人都迷糊了,身体飞快的脱水,最后变成一具具皮包骨的干尸。城里天天都在死人。谁也看不到明天。
面对这惨状,杨秀清又下了一道命令,一道冰冷的命令。
“传令下去,所有重病的,一律停药停粮。”
“与其浪费在快死的人身上,不如留给还能打仗的弟兄。”
这道命令,宣判了数千重病者的死刑。
就在全城绝望的时候,陈天一的北门防区,却在干一件大事。
“挖!给老子往下挖!”
“挖穿地心,也得给老子挖出水来!”
陈天一光着膀子,跟兵士们一起,站在新挖的大坑里。
他凭着后世那点可怜的地理知识,在北门后山的山脚下,选了个最可能出水的地方。
他要挖井。这年头,挖井是技术活,得老师傅掌眼。陈天一没有。他只有一股不信邪的蛮劲。
兵士们换着班的上。不分白天黑夜的挖。铁锹都干断了十几把,手上的血泡磨破了,又长出新的。终于,挖到地下近十丈的时候,一声嘶哑的呐喊从井底传了上来。
“水!”
“头儿!有水了!是湿泥!”
一股浑浊的地下水,慢慢的从井底渗了出来。
这话像炸雷。
整个北门营地的兵都疯了,全涌了过来。
陈天一却没空高兴。
他立刻指挥人,用砂石、木炭、细沙和布料,搭起个简陋的多层过滤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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