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时作痛的刺。
生母清白被污,自己帝位被夺,全是阁老一手策划,一场赤裸裸的栽赃与算计。
这份恨,这份不甘,从此埋在心底,一埋,便是许多年。
回忆淡去,他眼底依旧无波,只那只攥着扶手的手,松了许久,才缓缓松开。掌心被指甲掐出的红痕,深可见骨。
无后,是失国本;治国无方,是失民心;亲近奸佞,是失臣心。三样尽失,这江山,他是坐不稳了!
不知过了多久,睿王才缓缓开口,平淡的语气中夹杂着几分无力:“载宁总怨我偏心,只知叛逆顶撞。他哪里知道,我今日所做的一切,全是在为他谋划。”言罢,满室寂然,只剩烛火跳动,映得王爷身影愈发孤寂。
“对了,你还得尽快去办件事。”
心腹躬身:“王爷吩咐。”
王爷声音压得极低,字字带刃:“去江南盐场,暗中搜集阁老一党贪墨盐利、勾结私盐贩子的铁证。不必藏着,借苏辛集的手透露给督察院。”
心腹一怔:“王爷这是……要直接掀阁老的底?”
“是。”王爷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盐民怨沸,民心动荡。我要让阁老的罪证、苏辛集的家仇、江南的民愤,三方撞在一起。闹得越大,乱得越狠,朝堂越不安,咱们的机会,才越近。”
他指尖轻叩桌面,眼神深不见底:“载宁不懂,苏辛集却懂。我要逼他入局,逼他恨,逼他不得不与本王,共掀这盘死局。”
“是,王爷。”心腹躬身领命,脚步一顿,终究按捺不住心头疑惑,低声再问:“王爷,属下有一事不明。苏辛集不过一介寒秀才,连朝堂都未曾踏入,无官无职,无权无势,王爷为何要这般处心积虑,定要拉他入局?”
睿王爷闻言,抬眸望向烛火,眼底掠过一抹难得的郑重。他缓缓开口,语气沉而笃定:“你只看他身份低微,却不知,秀才之身,藏天下之气;布衣之位,怀社稷之心。苏辛集年少便有才名,读书不为功名,只为苍生。他敢言人所不敢言,敢思人所不能思,更兼性情刚直,恩怨分明,有风骨,有见地,有担当,有仁心。这般人物,一旦入局,便是一柄能刺破朝堂阴霾的利刃。”
睿王顿了顿,声音更冷:“何况,他与高家结怨,跟阁老有仇,这份恨,比任何兵权都稳,比任何盟约都烈。我拉他入局,不是拉一个书生,是拉一股清直之气、一股复仇之火、一股能搅动天下人心的力量。将来载宁要撑天,缺的不是兵将,是这样一个心向苍生、敢与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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