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意忽然意识到,对秦昼而言,她的存在就是公理,是所有推演的前提,不需要证明,也不能被质疑。
陈医生深吸一口气:“好,这条可以备注说明,需要双方共同同意才能执行。我们看下一份。”
第二份文件是秦昼的诊疗记录。
林晚意翻开第一页,手指停住了。
诊断结论栏,白纸黑字写着:“F60.0偏执型人格障碍,伴有强迫性行为和分离焦虑症状。建议长期心理治疗结合药物治疗,预后存疑。”
下面是一段手写的补充:“患者认知功能完整,自知力部分存在,但价值体系严重扭曲。核心问题:将特定对象(林晚意)视为生存必需,行为逻辑围绕‘留住对象’构建。治疗难点:患者将治疗视为‘留住对象的手段’,而非改善自身的目标。”
她一行行看下去。
每周的诊疗记录里,陈医生都在尝试同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林小姐选择离开,你会怎么做?”
秦昼的回答每次都有些微变化,但核心一致:
“第1周:我会找到她。无论她在哪里。”
“第3周:我会让她明白,离开我更危险。”
“第6周:我会先治好自己,这样她就没有理由离开。”
“第10周:她在参与我的治疗,所以不会离开。”
最后一条是三天前,警察来的那天:“她说我是她的项目。项目没结束,她不会走。”
陈医生的批注:“患者将治疗关系工具化,危险倾向未减,但出现了新的动机——取悦对象。可能成为治疗突破口。”
林晚意放下记录,感觉呼吸困难。
这些文字太赤裸了,赤裸到把秦昼所有的疯狂都解剖开来,贴上标签,编号归档。她知道自己应该感到恐惧,应该趁这个机会逃离——就像苏晴说的,把这份记录交给警察,足够申请限制令了。
但她没有。
她继续翻页。
第三份文件是治疗方案,厚达三十页。包括每周三次的认知行为治疗,每天的情绪记录练习,逐渐延长的独处训练,还有——“关系重塑模块”。
陈医生指着这个部分:“这是我为你们特别设计的。传统的治疗会把患者和‘刺激源’隔离,但你们的情况特殊。林小姐,你既是秦先生问题的‘触发因素’,也是他最重要的‘治疗资源’。所以我们需要你参与进来,但要有明确的界限和规则。”
他翻到附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