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从手中滑落。
朱红的墨汁在奏折上晕开一片,像血。
崔一渡怔怔坐着,许久没有动。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当这一刻真正来临时,他还是感到一阵眩晕,一阵窒息。
父皇......
永远地走了。
“殿下......”韩公公哽咽道,“请节哀。国不可一日无君,请殿下登基,以安天下!”
崔一渡缓缓起身,走到窗边。窗外,天色阴沉,乌云低垂,似乎也在为这位皇帝的离去而哀悼。
他凝望着灰暗的天际,指尖冰凉。
“传令,”他转身,声音沉稳有力,“准备国丧和登基大典。”
登基大典定于三日后举行。
这三日,崔一渡忙得脚不沾地。既要处理成德帝的丧事,又要准备登基仪式,还要应对朝中各种势力的试探和挑衅。
大皇子卫弘睿明面上不敢造次,但暗地里小动作不断。他联络京营将领,结交宗室亲王,显然在积蓄力量,准备发难。
恒王倒是很安静,每日按时上朝,按时回府,对朝政也不多置喙。但崔一渡知道,这种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最可怕。
登基大典,如期举行。
太和殿前,百官肃立。钟鼓齐鸣,礼乐庄严。崔一渡身着明黄色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一步步走上御阶。
每一步都沉重如山。
他想起父皇曾经走过的路,想起历代皇帝曾经坐过的位置,想起这江山百年的风雨沧桑。
如今,轮到他了。
登上御座,转身,俯视百官。那一片黑压压的人群,那一片山呼“万岁”的声浪,那一片或敬畏、或嫉妒、或期待、或算计的目光......
他缓缓抬手,“众卿平身。”
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一刻,他不再是崔一渡,不再是卫弘驰,他是承平皇帝,是这大舜国的君主。
大典持续了整整一日。
黄昏时分,崔一渡才回到寝宫。他屏退左右,独自坐在龙椅上,看着空旷的大殿,感受着这至高无上的孤独。
梅屹寒在殿外轻声道:“陛下,沈统领求见。”
“宣。”
沈沉雁快步走进来,面色凝重,跪地行礼:“臣参见陛下。”
“平身。何事?”
沈沉雁起身,压低声音:“陛下,冷宫那边......出事了。”
崔一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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