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和权贵所行,不再符合你的理想与抱负而背叛。你所坚持的,依旧是曾经的那份理想;你所保护的,依旧是百姓,是十三州的汉民;你始终是那个你,你的底色,依旧有着很大的可取之处。这才是我看重你的原因,也是因此,我才会现身在此。”
“如今遭逢大变,南来大梁,从方才那番对答之中,我能看出来,你也还将会是那个你。所以,聂王爷,不必忐忑。”
他这一番话如同一场温柔的心理疗愈,让聂图南心头的那份愧疚与挣扎在悄然间消失了许多。
对聂图南这样的人而言,言语的效果早已非常之有限,可因为说这话的人是齐政,是大梁如今唯一的异姓王,是大梁皇帝跟前的第一心腹,是大梁眼下功勋最盛、声望最隆的人,这一番话,就有着立竿见影的效果。
聂图南的面上闪过浓浓的感动之色,但又缓缓归于平寂,就像是大风吹过湖面上兴起过一阵涟漪。
他看着齐政,在感激之后,黯然摇头,“王爷的看重与理解,罪人感激不尽。然王爷是王爷,朝廷是朝廷,天下是天下。这朝野天下,又有几人能如王爷这般通透与豁达?”
齐政微笑道:“关于如何看待十三州故地之官僚,以及曾经在北渊朝廷任职的十三州子民之事,昨日,陛下组织朝堂百官、士绅代表与国子监学子一起进行了一场辩论。”
他缓缓从怀中取出一本小册子,放在了二人面前的桌上,伸出手指在封面上点了点。
“这是整场辩论双方所讲的所有言语收录,不漏一句,不添分毫,王爷不妨看看。”
聂图南有些错愕地看着面前的小册子,大梁居然会举行这样的辩论,是他完全想不到的。
而将这样的辩论当中的言语整理成册,更是他想象不到的。
他几乎下意识地就可以从心头找出无数个理由来反驳这样行为。
但在这一刻,身为一个北渊降臣,身为一个心怀忐忑的不安之人,身为一个这个册子主题下的当事人,他对其中的内容充满了好奇,甚至还带上了浓浓的渴望。
他很想知道,大梁朝臣,大梁士林,都是如何看他们的,以及那最重要的:大梁最终的决定。
他伸出手,拿起了那本小册子,缓缓打开。
当他看到大梁的国子祭酒站在他们的角度,切身为他们考量,讲述着他们当初的为难之时,他的心头不由得生出了一阵感动。
但当他看到那位都察院御史的指责,指责他们委身蛮夷,失节背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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