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问得艰难,也问得直白。
它不再是君臣之间的奏对,更像是一个站在悬崖边上的人,对唯一可能理解他困境之人的最后确认,或……寻求安慰。
叶凡沉默了片刻。
夜风从殿门的缝隙中渗入,带着深秋的寒意。
他缓缓转过身,再次对着朱标拱手,面容平静无波,声音亦听不出任何情绪!
“陛下言重了。”
“此虽国事,关乎社稷安危,然……其中亦牵扯陛下家事,亲情伦常。”
“臣,为外臣,实不便,亦不敢妄加评断。”
“如何处置,全在陛下圣心独断!”
这番话,滴水不漏,既表明了自己作为臣子的本分,也间接承认了此事的两难。
他没有说失望,也没有说不失望。
只是将最终的选择权,完全而清晰地交还给了皇帝本人。
朱标定定地看着叶凡,看着他平静无波的眼睛,看着他躬身行礼的姿势。
忽然间,他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孤独与冰凉,从脚底蔓延至全身!
这偌大的宫殿,这至高无上的权力,此刻仿佛化作无形的重压,要将他碾碎!
叶凡再次转身。
这一次,没有再停留,拉开殿门,身影融入门外的黑暗之中,殿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合拢。
朱标独自一人,站在空旷而明亮的宫内,望着那扇紧闭的殿门,久久不动。
眉宇间,那属于年轻帝王的最后一丝彷徨与软弱,似乎终于被某种更坚硬,也更冰冷的东西所取代。
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却充满了沉甸甸的重量!
“父皇……朕终于……明白这个位置的难了。”
那龙椅之上,不仅是无上荣光,更是必须割舍亲情,承受孤独,背负鲜血与骂名的……无尽深渊!
……
是时。
京城西隅。
一处新赐的府邸。
虽不如公侯府邸那般轩敞奢华,却也清幽雅致,亭台错落,颇有几分江南园林的韵味。
此处,正是刘伯温荣养之所。
门楣上并无显赫匾额,只悬一素朴木牌,上书静观二字,是刘伯温亲笔,透着一股远离尘嚣的疏淡。
然而,这夜的静观园,却并不平静。
虽已辞官,但刘伯温病退荣养于京师的消息,以及他昔日死而复生,扳倒、胡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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