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砖烂木刮破了他的衣摆和手臂,他也浑然不觉。冲出庄子几十步,外头是化雪后泥泞不堪的田埂,他接连跌了好几跤,每一次都摔得狼狈,泥浆溅了满身满脸,可每次又都挣扎着爬起来,继续往前疯跑,方向竟是白水庄附近和更远处镇子的方位。
过了两盏茶功夫,围墙内的声音乍起。
“墨竹!纸槐!你们两个杀才!怎么看顾少爷的?眨眼功夫就出了这么大纰漏!还不快去找!找不见少爷,你们就提着自己的脑袋来见!”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男子急得脸色铁青,跺着脚厉声怒骂,声音都劈了叉。
旁边几个小厮模样的人吓得面如土色,被骂得不敢抬头。
“还愣着干什么!备马!庄子里能动的男丁,除了守门的,全都给我出去找!分头找!”护卫强自镇定地指挥,但微微发颤的手指出卖了他的恐慌。场面一时闹哄哄乱成一团,惊呼声、催促声、马蹄声混杂。
有婆子出门就拍着大腿,带着哭腔喊道:“少爷就穿这么少跑出去的,这冰天雪地才化……天老爷啊!这要是冻着了,或是跌进哪个水塘里……嗨!完了完了!”
几个被派出去寻人的小厮和婆子,慌不择路,见到路上有行人,或是躲在屋角檐下晒太阳的村民,就扑上去抓住急问:“这位老哥(大嫂),可看见我们少爷没?十三四岁年纪,身量比我高些,穿得单薄,疯疯癫癫的,会说胡话!”
被问的村民先是被这阵势吓一跳,待听明白,有的茫然摇头,有的则恍然道:“哎呀!是有一个这样的后生,瘦的好像没几天没得吃了一般,往镇子那边跑去了,跑得可快了!你们怎么现在才找呀?迟了迟了,怕都跑出好几里地了!”
更有人补充:“得有半个多时辰了吧?我们还以为是哪来的疯乞丐,也没敢多管闲事……”
“完了,这下全完了!”一个婆子眼泪都出来了,压低声音却又忍不住对同行的人叨念,“你们是不知道,夫人刚才在屋里听说少爷跑了,急火攻心,当场就吐了好几口黑血,还想自己亲自出来找,可没出院子门就浑身发软,跌了十几跤,最后被人硬扛了回去……这要是少爷真找不回来,夫人怕是……怕是撑不了几天了。”
旁边另一个婆子也抹着眼泪,声音里满是凄惶:“我们大房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老爷……老爷那样了,夫人又……少爷再有个三长两短,剩下那个不懂事的小小姐可怎么活?这安平侯府的大房,眼瞅着就要……就要绝户了呀!”
这些话,有意无意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