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取出一本账册:“这是本官查得的实账。你项家五万亩田,去年实纳田赋一千五百石,平均每亩三合。而佃农租种,亩交租一石。你获利三十倍,纳税却不足三十税一!”
“雇工每日做工六个时辰,月钱五钱,仅够糊口。而你的织机,每张日产布一匹,每匹获利三钱,三百张机,日获利九十两,年获利三万两,纳税几何?零!”
“就这样,你还说新政害民?”李信拍案,“害的是你这样的豪强!肥的是你这样的士绅!苦的是佃农、织工、百姓!”
项煜脸色惨白,跌坐在地。
十一月初七,三案并结。申绍芳、顾枢(已死)、项煜三大案,卷宗六尺高。李信连夜写就奏章,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
同时,苏州、无锡、嘉兴三地,开仓放粮,平价售米。抄没的田产,部分分给无地佃农,部分留作官田,租金充作地方办学、修路之用。
江南震动。
那些原本观望的士绅,纷纷主动到官府申报田产,要求“从速清丈”。短短十日,苏州府申报清丈的田亩数,从原来的八百万亩增至一千万亩——多出的两百万亩,全是历年隐田。
消息传至南京,国子监内一片寂静。那些联名上书的监生,大多收了项煜的“润笔银”,此刻惶惶不可终日。
高攀龙借此机会召集监生,痛心疾首:“尔等读书明理,却为银钱所惑,助纣为虐!如今可知,谁才是真正害民之人?”
众监生羞愧低头。
十一月初十,京城。
朱由检接到江南奏报时,正在与徐光启、薄珏商议炮车量产事宜。看完李信的详细奏章,他沉默良久。
“皇上,李信此案办得是否过激?”徐光启小心问道,“江南士绅盘根错节,若反弹……”
“过激?”朱由检摇头,“先生,你可知江南一年偷漏赋税多少?至少三百万两!这些钱,若用在辽东,可养十万精兵;用在治河,可保百万生灵。如今国事艰难,他们在做什么?囤粮抬价,煽动民变,对抗朝廷!”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辽东,建州虽败,皇太极已联合蒙古,明年必来。海疆,荷兰人虎视眈眈,日本锁国在即。西北,旱情未解,流民待哺。朝廷处处要钱,江南却一毛不拔!”
“所以,”他转身,目光坚定,“李信办得好。不杀鸡儆猴,猴群永远不会怕。传旨:申绍芳斩立决,家产充公;顾枢已死,戮尸示众;项煜革去功名,流放琼州。三家族产,全部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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