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及先帝贵妃,臣等不敢擅专,请皇上圣裁。”
朱由检接过卷宗,一页页翻看。供词、证物、验尸记录……一桩桩,一件件,触目惊心。
他合上卷宗,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郑贵妃。”
三个字,冰冷如铁。
“郑贵妃毒害嫔妃,罪大恶极。”朱由检站起身,声音传遍大殿,“但念其侍奉先帝多年,且年事已高……免其死罪,削去贵妃封号,贬为庶人,终身圈禁冷宫。其弟郑国泰,贪墨无度,强占民田,斩立决,家产抄没。”
这个判决,既严厉,又留有余地。百官暗暗点头——皇上虽然年轻,但懂得分寸。
“至于客氏,”朱由检继续,“本是戴罪之身,又犯新罪,罪上加罪。凌迟处死,即刻执行。”
“皇上圣明!”
早朝在午时结束。朱由检回到乾清宫,屏退左右,独自坐在御案前。母亲的仇,终于报了。但他心中没有快意,只有无尽的悲凉。
“皇上,”王承恩小心翼翼进来,“郑……郑氏已经搬去冷宫了。她走时,什么都没说。”
“知道了。”朱由检摆摆手,“你去吧,朕想一个人静静。”
王承恩退下后,朱由检走到窗前。窗外阳光明媚,但他心中一片阴霾。母亲死时,他才五岁。那个温柔的女子,他甚至记不清她的模样。
“母妃,”他低声自语,“儿臣……为您报仇了。”
窗外传来鸟鸣声,清脆悦耳。朱由检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振作起来。悲伤没有用,他要做的,是让这样的悲剧不再发生。
未时,徐光启和宋应昇求见。
“皇上,”徐光启呈上一份图纸,“这是江南水利整修规划图,请皇上过目。”
朱由检接过图纸。这是一幅精细的江南水系图,上面标注了需要疏浚的河道、需要加固的堤防、需要修建的水闸……
“这是臣与宋大人耗时半月绘制的。”徐光启道,“若按此图施工,三年可根治江南水患。但……耗资巨大,需银两百万两。”
两百万两。朱由检皱眉。现在国库虽然有了晋商抄没的钱,但辽东要钱,新军要钱,流民要钱……
“分期实施。”他想了想,“先做最紧要的:疏浚太湖出水口,加固长江险段。这两项需要多少银子?”
“约五十万两。”徐光启道,“若能完成,可保江南三年无水患。”
“好。”朱由检拍板,“拨银五十万两,立即开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