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背井离乡,潜伏敌境,经营这个工坊,为的不只是钱财,更是部落和可汗的大业。如今形势危急,“上面”不想着如何保全他们这些忠心部下,反而首先要“处理”掉大部分人手!
“头儿,我们怎么办?难道真要……”一名心腹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眼中闪过凶光,但随即又黯淡下去。工坊里那些汉人匠人也就罢了,可还有他们自己的十几个突厥兄弟啊!
骨咄禄胸膛剧烈起伏,眼中血丝密布。他不想坐以待毙,也不想对手足同胞挥刀。但违抗指令的下场,他更清楚。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和压抑的惊呼声。骨咄禄猛地起身,推开房门,只见几名汉人匠人正围在一起,对着地上一个打开的包裹指指点点,脸上满是惊恐。包裹里是几件沾着泥土和暗褐色污渍的破旧衣物,还有一把生锈的短刀——正是之前按照杨军指令,由“夜不收”队员伪装成“逃出”匠人遗落,又被“无意”发现的“证物”。
“怎么回事?!”骨咄禄厉声喝问。
“监……监工老爷,”一名老匠人颤抖着声音,“这是刚在峪口乱石堆旁发现的……像是……像是之前‘病故’被抬出去埋了的王铁匠的衣物……可这刀,这血迹……”
王铁匠?骨咄禄心中一凛。那是两个月前因为试图逃跑而被他们暗中“处理”掉的一个匠人,尸体早已秘密掩埋。他的衣物和刀怎么会出现在峪口?还带着“新鲜”的血迹?这分明是有人故意放在那里,警告他们,外面的人已经知道了工坊内的“处理”手段!
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席卷了在场的所有匠人。连“病故”的人都被翻出来示警,这说明什么?说明工坊已经彻底暴露,外面的人不仅知道位置,还知道内情!联系到近日听到的种种风声和监工们凝重的脸色,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许多匠人心中升起:东家要灭口!连那些“病故”同伴的遗物都被翻出来警告,他们这些活人,还能有活路吗?
“都闭嘴!滚回去干活!”骨咄禄暴怒地驱散人群,命心腹收起包裹。但他知道,恐慌已经种下,再也无法遏制。尤其在这个接到“处理”指令的节骨眼上。
他阴沉着脸回到屋内,对几名心腹低声道:“‘上面’不仁,别怪我们不义。甲路的精料,是我们多年心血,不能白白送走。乙路的熟工和器物,也是我们保命的资本。至于丙路……”他眼中闪过狠色,“告诉兄弟们,早做准备。真到了那一步,咱们不能任人宰割!另外,悄悄联系那几个平日还算听话、又有家眷牵挂的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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