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的照片——照片上的年轻人笑得灿烂,怀里抱着两个年幼的孩子。
但那个画面很快就被儿子从美国发来的夏令营照片取代。
照片里,儿子站在哈佛大学的图书馆前,身后是古老的砖墙和爬满藤蔓的窗户。
郑文渊看着那张照片,心里的最后一点波澜平息了。
他坐回椅子上,打开电脑,开始起草明天的“管辖权异议申请书”。
键盘敲击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清脆,规律,像时钟的秒针。
第二天上午九点,龙城中级人民法院第三审判庭。
法庭不大,旁听席坐了三十几个人,大部分是御景园的业主。他们穿着朴素的衣服,有的手里还拿着病历本、裂缝照片、检测报告。
所有人的表情都绷着,眼神里混着愤怒和疲惫。
原告席上坐着三位律师,两男一女,都是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
他们面前的桌子上堆着半米高的证据材料。
被告席只有郑文渊一个人。
他穿着深灰色西装,白衬衫,暗红色领带。
面前只摆着一个薄薄的文件夹,里面是今天的程序性文件。
法官还没到。
郑文渊安静地坐着,手指在文件夹封面上轻轻摩挲。
他的视线扫过旁听席,在那几个被红笔圈出来的业主脸上停留了片刻。
李秀英坐在第三排靠过道的位置,手里攥着一个药瓶,时不时拧开倒出一粒药片吞下。
她的脸色有些发白,额头上能看到细密的汗珠。
郑秀英的降压药,是从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开的。昨天下午,郑文渊的助理去找了那个开药的医生。
“王医生,您给李秀英开的硝苯地平控释片,一次开了三个月的量。按规定,高血压药最多只能开一个月。”
王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大夫,戴着老花镜,看着助理递过来的“投诉材料”,手在抖。
“李大姐她……她儿子在外地,来回开药不方便,我就多开了点。这也是为了方便病人……”
“方便病人?”助理笑了,“王医生,您这是违规操作。如果被卫健委查到,轻则警告处分,重则吊销执业资格。您还有两年就退休了吧?”
王医生沉默了。
“这样,”助理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推到王医生面前,“这里面是五千块钱,算是补偿您可能受到的‘损失’。从明天开始,李秀英来开药,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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