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文的钢笔停止了敲击。
“他们不会像山口组那样派杀手来拼命,那太低级了。”
他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不急不缓,但每个字的咬合都比刚才重了半分。
“太古的报复方式是蚕食,从股权入手,从供应链入手,从你最依赖的港口和物流入手,等你发现的时候,你的根基已经被他们啃掉了一半。”
魏向前把话筒搁在桌上,两只手撑着桌面,低头盯着那张股权结构图上大连港务的圆圈。
他拿起铅笔,在圆圈旁边写了四个字。
太古洋行。
铅笔尖在最后那个字的捺画上用力过猛,折断了。
他把断了头的铅笔扔进烟灰缸里,抄起话筒重新贴在耳朵上。
“子文哥,我现在就联系老陈。”
“快。”
宋子文的声音断在这个字上,话筒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魏向前挂了电话,从桌上的烟盒里抖出最后一根烟叼在嘴里,划了三根火柴才点着,手指头一直在抖。
他把那张股权结构图折好塞进信封里,在信封上用力写了两行字。
转李山河亲启,十万火急。
写完他把信封压在公文包底下,拎起包就往门外冲。
楼道里他差点跟二楞子撞个满怀。
二楞子扛着一箱子方便面从楼梯口上来,被他撞得趔趄了一下,箱子差点撂在地上。
“魏哥你急啥呢?”
“别问了,备车,去邮电局发加急电报,内容我路上跟你说。”
魏向前头也不回地往楼下冲,军靴踩在木楼梯上咚咚作响,整栋楼都跟着晃了两晃。
二楞子抱着方便面箱子愣了两秒,把箱子往墙角一撂,撩起袄襟追了下去。
朝阳沟这头,李山河还不知道两千公里外的暗流正在涌动。
他蹲在正房的炕沿边上,把泛黄地图和频率手册上记下的坐标摊在一起,拿铅笔在两张纸之间画连接线,每画一条线就要在旁边注上距离和预估时间。
四妮儿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了正房,趴在炕桌的另一头,两只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他画的那些弯弯曲曲的线看。
“二哥,你画的是地图吗?”
“嗯。”
“你要去很远的地方吗?”
李山河画线的铅笔停了一下,抬头看了她一眼。
四妮儿梳着两个冲天羊角辫,花棉袄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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