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菜芯子腌透了,脆生,配上那那肥而不腻的五花肉片子,一口下去,天灵盖都舒坦。
正吃得欢实,冷不丁觉得那后脊梁骨一阵发紧,那种在那老林子里被大眼贼(野兽)盯上的感觉瞬间爬满全身,汗毛根根倒竖。
他下意识地一抬头,筷子上夹着的一块血肠还没往嘴里送,就对上了琪琪格和萨娜投过来的目光。
那哪是看自家男人的眼神?
那分明就是那那那饿了一冬的大眼狼,看着一只刚刚洗剥干净、肥得流油的小白羊。
那眼底深处烧着的两团火,绿油油的,比那那那坟圈子里的鬼火还瘆人。
“吧嗒”一声,筷子上的血肠掉在了桌子上,油汤溅了两滴在桌面上。
“那啥……你俩别光看着啊,多吃菜。”李山河干笑了两声,觉得这屋里的温度有点烫人,额头上也那那个冒了汗,“这血肠是刚灌的,趁热吃,凉了就有腥味了。还有这大骨棒,妈特意留给你们补身子的。”
琪琪格没动筷子。她那嘴角往上一挑,露出两颗洁白的小虎牙,手里把玩着那双红木筷子,那眼神顺着李山河的领口往下溜,一直看到那那腰带的位置。
“当家的,这肉再香,那也就是填个肚子。”琪琪格的声音里带着股子大草原的风沙味,直来直去,“但这心里的那块空地,要是总荒着,那可是要长草的。”
萨娜更干脆。她把孩子小心翼翼地还给张宝兰,回身端起那洋瓷碗,里头是大半碗六十度的烧刀子。
这姑娘连眉毛都没皱一下,仰脖就干了,把空碗往桌上一顿,发出“咣”的一声闷响。
“当家的。”萨娜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那脸蛋红扑扑的,眼神却亮得吓人,“明儿个地里的活那是明儿个的事。但这屋里的地,我看今晚必须得翻一翻了。这都立秋了,要是再不把那那种子撒下去,明年开春拿啥收成?”
李山河听得脑瓜仁子嗡嗡直响。
这哪里是唠嗑啊,这分明就是那那那个最后通牒。
他太了解这俩娘们儿了,一个是马背上长大的,一个是那那那林子里跑出来的,那身上都有股子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狠劲儿。
今晚这关,怕是那那那个不好过。
他求助似的看向坐在主位上的王淑芬。
老太太是这李家的定海神针,只要她发话,谁敢造次?
谁知王淑芬这会儿正忙着逗弄摇篮里的大孙子,那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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