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左眉骨到耳根那道旧疤,在跳动的火光下泛着淡粉的光,比记忆里更深了些,像是这些年又添了新伤,叠在旧疤上,显得格外刺眼。
可那双眼睛,没变。
还是那么冷,那么利,像藏了十年的剑,鞘里的锋芒从未褪去,出鞘就能见血。可熊淍却在那片冰冷里,看到了一丝极快的颤动,快得让人以为是火光晃的——那是惊讶?是愧疚?还是和他一样,藏了太久的思念?
“师……”
熊淍张了嘴,嗓子眼却像被一团湿冷的烂棉絮堵得死死的,一个完整的字都挤不出来。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淌,混着脸上的雨水,流进嘴角,咸得发苦,苦得他心脏都在抽痛。他想冲上去,想抱住师父,想问问他这些年去哪里了,有没有受过苦,为什么不回来找他,可双腿像被钉在了原地,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逍遥子看着他,嘴角那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意一闪而没,快得像错觉。他的眼神在熊淍脸上停留了片刻,扫过他腿上燃烧的火焰,又扫过他肩上的伤口,眉峰极快地蹙了一下。
“几年不见,怎么还是这么狼狈?”
声音沙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板,每一个字都带着涩意。可就是这破锣似的嗓子,落在熊淍耳朵里,却比天下任何仙乐都动听,比任何暖流都能熨帖他冰冷的心底。这声音,他想了好几年,念了好几年,在无数个深夜里,一遍遍在脑海中回响,如今真的听到了,却又觉得不真实。
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压抑了好几年的委屈、思念和狂喜,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师父!”
这一声喊,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像是要把这几年的担惊受怕、思念委屈,全都吼出来,吼给眼前这个人听。他忘了右腿和左肩还烧着火,忘了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猛地往前冲了两步,脚下一软,一个踉跄,重重地跪在了地上,膝盖磕在冰冷的石头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可他却感觉不到疼——比起心底的狂喜和酸涩,这点疼,根本不值一提。
逍遥子眉头蹙得更紧了。
他没回头,只是左手随意往后一挥,一道淡淡的剑风掠过,熊淍腿上的火焰像是被无形的刀斩断,齐根熄灭,连皮肉上灼烧的剧痛,都跟着轻了几分,只剩下一阵微凉的麻木。
可逍遥子自己的身形,却几不可察地晃了晃,左手悄悄按了一下左肋,指尖沾了暗红的血,又飞快地收了回去,没让熊淍看见——他伤得很重,重到连随意挥一下手,都要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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