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荒,正是彰显宗门底蕴之时,恰逢了因升座大典,故而盛况空前。
自山门起,白玉长阶两侧幡幢如林,宝盖似云。
来自南荒、中州、东极、北玄的宾客络绎不绝。
各大顶级宗门、一流势力,皆遣人来贺,所赠贺仪堆积如山,宝光冲霄,将原本清静的佛门圣地,点缀得流光溢彩,贵气逼人。
“了因佛子真乃不世出的佛门龙象!未及甲子,便已证得归真之境,放眼五地,能有此成就者,屈指可数!”
“是啊,如今这位了因佛子更将执掌一院,成为当今佛门中最年轻的首座,前途不可限量!”
“大无相寺有此佛子,至少可再兴盛五百年!”
诸如此类的议论,在宾客间悄然流传。
赞叹声、恭贺声、忆往昔的声音,交织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烘托出这场盛事的非凡。
了因的名字,连同他“未及甲子归真”、“最年轻首座”的标签,被反复提及,成为今日大无相寺上空最耀眼的光环。
然而,在这喧闹的海洋里,了因的禅房内,却仿佛一块兀自沉默的礁石。
禅房外,阳光已渐渐炽烈。
禅房外,一名眉清目秀的小沙弥已是第三次来到门前,他双手合十,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焦急,却又不敢高声:“佛子,时辰快到了,方丈与诸位首座、还有四方宾客,都已至无相金顶……。”
房内寂静无声。
小沙弥等了等,又提高声音:“佛子?”
片刻,了因平静无波的声音才从内传出:“等等。”
小沙弥苦着脸,只得退到一旁廊下,看着日影一点点移动,心中默数着时间。
一炷香后,他再次上前,声音更急:“佛子,已过了一炷香了,再不去,真的……”
“再等等。”里面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小沙弥额角见汗,来回踱步。
三炷香的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显得格外漫长。
当他又一次硬着头皮靠近房门时,话未出口,里面已先传来两个字:“等。”
这一次,小沙弥几乎要哭出来,但他不敢违逆,只能继续等待。
半个时辰,在梵唱钟鸣与远处隐隐传来的喧哗衬托下,仿佛凝固了一般。
小沙弥看着日头,终于忍不住,带着哭腔对着紧闭的房门道:“佛子,真的……真的要来不及了!升座吉时若误,于礼不合,方丈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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