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头巷口可是茶余饭后经久不衰的谈资。
白家究竟做什么生意,反倒没人太去在意,如今太平盛世,家家户户的小日子都过的还不错。不就是商人嘛,士农工商,四民之中,商人位置最低,挣的臭钱再多,该看不起照样看不起。
白家的店开在淮安城区,街区还算繁华,地段不贵,不起眼的小小店面,连招牌也没有,紧贴在金玉满红楼旁。大门仅仅容两人一齐入内,往门洞内看去,深邃漆黑,一般人见了,还以为是金玉满红楼的仓库后门一类。
入门后要走过长长的红木长廊,登梯上楼,豁然开朗,一眼望去,满目山河。
都是字画。
这世上的东西,绝大多数都会有自己的价码,单单有一样东西,价格纯凭喜好,任由卖家制定,卖家说这玩意值多少,就能卖多少。
这玩意叫艺术,无价之宝。
满满一屋子的字画,倒不如说是满满一屋子的钱,有时候是白银,有时候是黄金。松江府知府祝同生不好说话,但管不了所有人,靠着官家手中盐铁一类的生意,东宫在松江府十年来贪下的巨额赃款,就这样一屋屋的出去又进来,凭指缝里漏下的一点点,都能成就一个淮安首富。
站在店里的,却一直是习瓷。受南宋时期程朱理学的思想影响,女子在外抛头露面,与其他男子打交道是大忌讳。女子经商,会被骂不守妇道礼节,人言可畏,商人地位本就底下,顾忌口碑,外人面前,断然也不会与女子做生意。
白家明面上的白老板,一直是白安。
习瓷虽是扬州首富独女,可满人军队围攻南京时,扬州府知府不战而降,放满人入城。
入城后的满人军队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习家身为扬州首富,首当其冲,万贯家财被劫掠一空,家中亲友,丫鬟下人皆被杀了个干净。武功在铁甲前显得太过无力,习瓷被强暴后晕倒在血泊中,是白安把她从死人堆里背出来,俩人藏在拖去城外烧掉的尸首中,险些葬身火海。
再见何小云时,他已是身着麒麟服,春风得意的五品京官。那天她看他,不知道说些什么,只一直笑。他那年二十岁,一直在吹嘘些自己在京城立下的赫赫战功,二十岁的锦衣卫千户,前途无量。
他没注意她的眼神。
她最需要的时候,等到的不是他,可她还愿意等,他来了,她却不等了。
她在夜色下找到白安。
“明日娶我。”
“好。”白安不解,“他不是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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