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务。
那一戟碎地的余威还在,那个铁爪门客的残躯还在台阶边抽搐,他们已经嗅到了空气里那股熟悉的、致命的味道。
大势已去。
这四个字,他们比这些世家子弟懂得早。
第一个动的,是个虬髯汉子,长得粗壮,却专修轻功!足尖点过廊檐,身形已翻上屋顶。
“树倒猢狲散。各位,告辞!”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没有人喊“风紧扯呼”,没有人互道“保重”。他们只是各自施展压箱底的逃命功夫,像一群被掀开巢穴的蟑螂,四散往不同的方向没命地蹿。
有两个人没有跑。
或者说,有三个。
铁和尚专修横练。不是不想跑。是腿没跟上脑子。轻功连翻个院墙都做不到。
另一个是年轻些的,三十出头,身形精悍,是个刀客。他刚被招进门客不到半年,还没混出名号,轻功更是马虎。跑不了。
两人冲向骑兵。
想从正门博一条生路。
他们只想找个出口。
骑兵动了,只有最靠前的一排。
端枪的动作整齐得像一个人。
“喝!”
那不是嘶喊,是口令。
短促,有力,从十几个喉咙里同时发出,汇成一声低沉的闷雷。
十几杆枪同时放平。
刀客的刀迎上了第一杆枪。
他拨开了。
能在西门家混口饭吃的,都有几手真功夫。
第二杆枪到了。
他再拨。刀锋与枪杆交击,火星溅起。他的虎口震得发麻。
第三杆枪刺向他肋下。
他勉强收刀一格,整个人往右侧倒去。
然后第四、第五、第六——
不是一杆一杆来,是同时到。
枪尖从不同的方向、不同的角度、不同的高度扎过来。有的刺他肩,有的刺他臂,有的刺他大腿,有的刺他腰侧。他手里的刀还在半空,身体已经被钉在原地。
他低下头。
血从每一个伤口涌出来,不是流,是喷。顺着枪杆往下淌。
他的刀脱手了,“当啷”一声落在青石上。
他想喊。
张开嘴,喉咙里涌出的不是声音,是血。
然后枪杆同时抽出。
他软软地倒下去。
像一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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