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先守住脚下这一城。守不住这里,一切复仇都是无能狂怒,更多的百姓会在后续的混乱中死去。
雍朝立国百余年,积弊已深,如今显露衰相。
国之衰,往往不在顶层的皇帝,也不在最底层的百姓。真正的溃烂,在于中间这一层——盘根错节的豪强世家、贪得无厌的官僚集团、与地方势力勾结的勋贵。
皇帝坐拥天下,不会希望王朝崩塌。百姓只想安居乐业,是王朝最基础的支撑。
唯独这些中间层,他们的核心诉求是利益,是扩张,是眼前看得见的金银田亩。
什么国家兴亡、民族大义,对他们而言不过是必要时拿来装点门面、攻击对手的幌子。
他们像附着在国家肌体上的吸血虫,不断蛀空根基。
改朝换代?对他们中的许多而言,不过是换一个主子磕头,只要家族田产、金银窖藏、影响力还在,他们就能继续作威作福。
千年世家,由此而来。他们只进不出,吞下去的就绝不再吐出来。
为了利益,父兄可卖,乡梓可弃,良心?那是什么东西?
和庄幼鱼谈过后,肖尘心绪难平,睡意全无。
他干脆起身,命人将目前能用、可信的骨干,无论是最早跟随的赵文康、几位表现突出的灾民头领,还是刚刚到来、值得信赖的江湖豪侠首领,全部连夜召集到县衙正堂。
油灯多加了几盏,将堂内照得通明。被从睡梦中或值守岗位上叫来的众人,脸上还带着倦意和疑惑,但看到肖尘凝重的神色,都迅速清醒过来,意识到有大事发生。
肖尘没有寒暄,目光扫过堂下这些身份各异、却因这场灾难暂时联结在一起的面孔,沉声问道:“诸位,依你们看,当务之急,最重要的是什么?”
短暂的沉默后,赵文康第一个开口。他穿着那身不太合体的知府官袍,脸上已褪去最初的惶恐,多了几分属于“主事者”的沉凝:“回大人,在下以为,当务之急,是练兵!”
他顿了顿,迎着肖尘和其他人投来的目光,继续道:“我们所行之事,占城、杀官、开仓、聚众……无论初衷如何,在朝廷眼中,已是形同叛逆。消息迟早会传出去,朝廷也绝不会听我们解释什么苦衷、天灾人祸。他们只会派大军前来剿灭‘反贼’。我们必须早做准备,未雨绸缪。”
他这话说得直白而残酷。桌上几位江湖豪侠闻言,脸上都露出些许微妙的神色,甚至有人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们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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