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塞忠谏……哼!” 他终究没把最后两个字说全,但那声冷哼里的意味,在场众人都听得明白——昏君!
旁边的官员吓得脸色一白,连忙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劝阻:“南宫大人!慎言!慎言啊!宫门重地,隔墙有耳!” 这话要是传出去,罪名是跑不掉的。
“慎言?都什么时候了,还慎言?!” 南宫颐非但没收敛,反而更加激动,抬手指向那森严紧闭的朱红宫门,声音因愤懑而颤抖,“东南已然生变,苛政猛于虎,新法乱如麻!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可陛下呢?躲在这深宫高墙之内,只顾着……享乐,哼!” 他还想说什么,但终究还是咽了回去,换成了更含蓄却更严厉的指责,“天下将倾,犹自高卧!我等身为言官,读圣贤书,若此时不言,不争,要我等何用?要这御史台、六科廊何用?!”
他这番话说得痛心疾首,配上那副忧国忧民、几乎要泣血的表情,极具感染力。
周围几位官员也被激起了情绪,脸上纷纷露出焦虑与愤慨。
“南宫兄所言极是!可……可眼下该如何是好?” 那位王御史连连跺脚,他是真急了,“那逍遥侯在东南的动作越来越快,陪陵城已成其私产典范,如今新政似有向周边数县蔓延之势!并虹、临江等地,已有士绅来信诉苦,说是佃户不稳,租税难收,甚至有刁民聚众抗租,举家逃离!这……这逍遥侯到底想干什么?他要把东南变成什么样子?”
“想干什么?” 南宫颐猛地转过头,鹰隼般的目光锐利地刺向王御史,语气带着讥诮和警告,“王大人,事到如今,何必还揣着明白装糊涂?他肖尘想干的,从来就不是简单的惩治贪官、剿灭海盗!他是要断我们的路!绝我们的根!”
他环视众人,字字如刀:“他打击沿海与海盗勾结的豪族,清查胥吏世家,是在剪除我们在地方的势力!他推行那套乱七八糟的‘新税制’,压低田赋,清查隐田,分田到户,是在收买人心,动摇我们立身的根基——土地与佃户!他兴办什么书局、教习院,把那些本该是我们士绅的经典学问,廉价散播给泥腿子、匠户、甚至商贾之流,是在掘断我们千年传承的文脉与清贵!”
他每说一句,周围官员的脸色就白一分。这些都是他们心知肚明,却不愿、或不敢在明面上彻底捅破的窗户纸。
如今被南宫颐赤裸裸地揭开,只觉得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这人一旦读了书,就算当不了官。那也不再是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对付几个不听话的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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