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身材消瘦,皮肤黝黑,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藏青色衫子。
脚上的解放鞋已经开了胶,用麻线粗糙地缝着。
那双眼睛中虽然布满愁绪,却并不浑浊,背脊在粗布衣衫下依稀能看出挺直的骨架。
一看就是个有故事的人。
“老先生,我刚才在茶馆里,听您讲那气泡病的防治,说得在理,您是行家。”
林定耀开门见山,先送上肯定。
老者神色稍缓,但警惕未消:“听得懂我刚才说的,你也是弄水的?”
“跑过几天海,对水里的事感兴趣,也认得县水产公司的人。”
“刚才听您最后那话……您是不是遇到了难处?”
林定耀坦然道,适当亮出一点可信的凭据。
老者一愣,随即冷笑道:“困难?你帮得了我?”
“能不能帮上忙,两说。但我觉得,您这身侍弄鱼的本事,不该被这点难处埋没了。”
林定耀迎着老者的目光,语气诚恳:这年头,政策允许个人搞养殖,是个出路。要是您真有技术,或许……咱们能说道说道。”
老者听了林定耀的话,眼皮耷拉下来,嘴角扯出个不信的弧度。
“后生仔,口气不小。”老者声音干涩,“政策是下来了,可塘是集体的,承包费不是小数。鱼苗、饲料,哪样不要钱?养出来卖给谁?自己挑去集市?”
他打量着林定耀的衣着和门口的自行车,语气更锐:“你说认识水产公司的人?空口白话谁不会?就算认识,人家凭什么收你的鱼?价格压不死你!”
林定耀点头:“您说得在理。承包、本钱、销路,样样是难关。”
话锋一转,他看着老者:“但事在人为。现在村里也愿增加收入,只要条件合适,塘能谈。钱可以想办法。至于销路。”
林定耀压低声音:“县水产公司的陈志新主任,正为缺稳定好货发愁。若知道有懂行的人能试养好鱼,您说他会不会给个机会?”
“陈主任?”老者眼里猛的一亮,又迅速暗下,“你真认识?还能说上话?”
“前几天刚给他供了批大黄鱼,签了优先收购的条子。”林定耀语气平常。
老者沉默了,粗糙的手指捻着衣角。
孙儿的学费压得他喘不过气。
这年轻人的话像画饼,可看他说话语气很神情又不似作假。
“你……到底想咋样?”老者声音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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