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不过是让这瓮中,再多一群待毙之鳖。”
“这贡院的门,不能开。”
“继续给布政使司送信函……”
柳冲嗫嚅道:“短短一夜,已先后送了六封信函过去,始终没有得到回应。”
崔岘提高了声音,冷冷道:“那就接着送!”
换做平常,这等紧要关头,他一定是先冲出贡院再说别的。
可现在,不行。
他穿上了执掌一省抡才大典的官服。
手中还握着千百士子的仕途未来。
岂能轻易离开?!
……更何况,六封信函接连石沉大海。
那些人,说不定正有意逼着他主动离开贡院呢!
好让他背上一个“擅出者、以逆论”的重罪。
崔岘抬眼看了看昏沉的天色,眼中是无尽的忧虑与哀痛。
布政使司。
崔岘的第七封信函再次送到。
但这一次,没人关注贡院了。
一则更令人震惊的消息,炸的整个布政使司官员们集体人仰马翻。
但见一位差役冲进来,扑通跪倒,脸色惨白如纸,声音发颤:“启、启禀诸位大人……水势太凶,属下们根本挡不住!”
“而且,而且百姓……根本不听调遣!”
一位河南官员蹙眉:“荒唐!此等关头,官府施救,百姓岂有不信之理?”
差役头埋得更低,声音几不可闻,却让满堂死寂:“……因为外面都在传,这次决口,是……是布政使岑大人插手河工,才惹怒了河神。”
“还有人说……亲眼看见岑大人的亲信,在决口前,偷偷往青龙背运过……运过火药。”
“轰”地一声,如同惊雷炸响在公堂。
所有官员瞬间色变,目光齐刷刷投向坐在上首、一直闭目沉默的布政使岑弘昌。
岑弘昌猛地睁眼,脸色铁青,手中茶盏“咔”一声轻响,裂开一道细纹。
他脸色铁青,呵斥道:“放肆!”
周襄压下眼眸中的不怀好意,同样呵斥道:“竟敢污蔑朝廷命官,来人,即刻缉拿!”
那差役当即被拿下。
但被拖下去的时候,仍旧大声哀嚎:“属下冤枉!并非属下污蔑……是满城百姓都在议论啊!”
哀嚎声在布政使司大堂内回荡。
一众官员或神情惊异、或目露探究、或脸色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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