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那边,为什么还迟迟没有动作?”
他的声音极轻,却透着一股让人脊背生寒的威压。
案下的沈梨颤了颤,半跪在地上的身子愈发卑微,连呼吸都收敛到了极致:
“回殿下的话,三皇子……三皇子在外虽与妾身表现得恩爱逾常,可一入房门,莫说是同塌而眠,便是同桌用膳也屈指可数。他看妾身的眼神,总像是隔着一层雾……”
“咔嚓”一声脆响,如惊雷般在死寂的殿内炸开。
陆晨雨手中的琉璃盏竟被生生捏碎,碎片深深刺入他的掌心,鲜血顺着指缝蜿蜒而下,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般,语调平平:
“孤要听的,不是这些无用的解释。”
“殿下息怒!”
太子的怒火一下惊吓到了面前的小兔,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重重叩首,“是妾身无用,没能得到三殿下垂青。”
“你可知,为了寻一个与莫大小姐秉性相类的人,孤废了多少心血?”
陆晨雨缓缓起身,玄色蟒袍在地面上拖出沉重的沙沙声,他停在沈梨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若是你再让孤失望,你们那藏在太玄山缝里的部族,也休怪门中的修士剑下无情。”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
沈梨被这话彻底勾出了心底最深的恐惧,额头撞在冰冷的地砖上,声声作响:
“我们太玄山兔族全依仗殿下一人照拂,才免于在那场围剿试炼中灭族。这些年族中子弟为殿下鞍前马后,绝无二心……求殿下看在族长的面上,再给妾身一点时间!”
陆晨雨垂眸看着她,眉间的阴郁始终无法化开。
人人都道三殿下陆知鸣最是痴迷莫家大小姐那一颦一蹙、忧郁入骨的气质,陆晨雨也曾信以为真。
于是,他在万千精怪中独独挑中了这只山兔沈梨,不惜违逆门规保下这一族残孽,只为造出一个完美的“影子”,去填补陆知鸣的念想。
可现在看来,陆知鸣那个疯子根本不吃这一套。
即便身边已经有了这沈梨,陆知鸣依然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恶狼,三天两头往莫府跑。
哪怕现在的莫大小姐恶名远扬:掌掴官家千金、大闹医馆,一点也没有当年御花园中柔弱女子的样。
但那陆知明却像个狗皮膏药还是黏着莫家的大门不放。
对于陆晨雨来说,最坏的情况出现了:老三不是那种见一个爱一个的登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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