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长沙湾,一栋外墙斑驳的旧唐楼悄无声息地融在街景中。
三楼的某个单位,陈时用钥匙打开房门。
沈墨已经到了,正站在窗边,小心地将最后一片单向透视膜贴在玻璃上。
“陈生。”沈墨回头,打了个招呼。
“沈先生,辛苦。”陈时点点头,反手轻轻锁上门,目光迅速扫过这个六十平米左右的空间。
这里是他用了三天物色的战斗地点,选择此处颇费了一番心思。
唐楼住户混杂,多为租户,流动性大,不易引人注意。
单位位于三楼,有前后楼梯,便于紧急撤离。
楼下是家服装加工厂,终日机器轰鸣,噪音能有效掩盖室内的谈话声。
更重要的是,此地距深水埗警署仅两条街,“最危险的地方,或许最安全”。
前世记忆里,赵家在1984年中会因税务问题被查,但那时他们已转移大部分资产,伤及皮毛未动根本。
这一世,我必须提前至少半年挖出证据,而且要能置其于死地的铁证。
场所布置得简单。
窗户贴了膜,从内可见外,从外窥不见内。
三张二手办公桌呈品字形摆放,两个厚重的铁皮文件柜立在墙角,一台夏普计算器和一台在这个年代堪称稀罕物的理光复印机占据了桌面一角。
角落里,一部老式收音机外壳被巧妙改造,内设暗格,用以存放最重要文件的副本。
两部电话也已安装妥当,一部明线,登记在沈墨的化名下。
另一部暗线,则通过刘锦荣的渠道弄来,号码未登记,难以追查。
“人都到齐了?”陈时问道。
“到了。”沈墨指向坐在办公桌旁的两人,“李国明,阿珍。”
陈时的目光投向那两人。
李国明,四十五岁上下,前永昌贸易财务部副经理,因不愿配合做假账于去年被辞退,现在一家小贸易行做会计。
他戴着厚厚的眼镜,手指关节粗大,有老茧,此刻正有些拘谨地搓着手。
另一位是梁丽珍,小名阿珍,二十八岁,沈墨的外甥女,香港理工学院会计系毕业,现在某英资银行信贷部做文员,答应业余时间前来协助。
她留着利落的短发,眼神明亮。
陈时心中迅速评估:“李国明专业能力够,但被赵家所害,心中既有怨恨也有恐惧,需引导他聚焦于正义性,而非单纯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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