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水老人倏然闪至严九娘跟前。湿漉漉的蓝袍紧贴脊背,勾勒出嶙峋骨相,那柄白玉鱼形法杖被他横在胸前,杖头水珠簌簌滚落,在雨幕里碎成星子。
“严九娘。”他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雨帘的冷意,“你不在阴魔宗炼你的药人,跑到我这荒岛上来啃泥巴?”
严九娘闻言轻笑,烟杆在掌心轻轻磕了磕:“玄水老头,少跟我装疯卖傻。把轮回笺交出来,我便不拆你这破茅屋。”
两人对话间,木桶里的云烬已悄无声息跨了出来。他目光死死锁着严九娘,脚步放得极轻,一寸一寸往木屋后头挪——他清楚眼下绝不能被严九娘盯上。
“轮回笺?我没拿那东西。”玄水老人陡然抬高嗓门,法杖在地上一顿,“你要想搜,尽管搜。”
“还嘴硬?”严九娘冷笑,手腕一抖,腰间的子母连心锁哗啦散开,九枚通体血红的圆球凌空悬浮,拖着九条细链如毒蛇出洞,直扑茅屋方向。
云烬刚想翻滚躲开,锁链已缠住屋梁,猛地一拽——整间茅屋轰然塌了一半,碎木乱飞。
“操!”云烬躲闪不及,一块断梁狠狠砸中肩头,疼得他眼前发黑,险些晕厥。
玄水老人甩手打出一道玉符,那符纸迎风便涨,化作丈许大小的光盾,“砰”的一声炸在锁链中央。巨响过后,两根铁链应声崩断,余下的也被震得四散弹开,深深插进泥地里,兀自嗡嗡颤抖。
“你疯了!”玄水老人怒喝,“这禁术沾血便疯长,你想把整个荒岛都变成尸巢不成?”
“尸巢又如何?”严九娘一脚踩碎脚边半块瓦片,目光如鹰隼,精准锁定了躲在断木后的云烬,“小杂种,这次我看你往哪逃!”
云烬缓缓撑起身子,嘴角溢出一丝血沫,却偏偏扯出一抹笑来。他抬手擦了擦嘴角,牙齿上还沾着血:“老虔婆,我能从葬你老妈的煞井里爬出来,你说我这次怎么逃?”
“小杂种,嘴够硬。”严九娘眯起眼,“轮回笺已经不在你身上了,我看你这次死了,还怎么活!”
话音未落,她挥手再动。剩下七枚血红圆球拖着锁链腾空而起,呈扇形铺展开,带着摧枯拉朽之势,直压云烬头顶。
“走!”玄水老人一步跨到云烬身前,法杖狠狠插入地面,口中念出几个短促的音节。刹那间,脚下泥地翻涌,一道丈高水墙拔地而起,稳稳挡在云烬面前。血红圆球撞上水墙,发出刺耳的金属刮擦声,竟被生生卡住,寸步难进。
“她能追踪到轮回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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