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的活体牺牲者。他们每个人都是矛盾的极端综合体,他们的存在本身,他们的每一次呼吸与心跳,就是“纯粹矛盾频率”的天然发生器。
资料末尾有一段模糊的、推测性的注释,字迹潦草如临终绝笔:“理论推演:若七个锚点能实现‘完全深层共鸣’,将彼此独立又互补的矛盾频率同步、叠加、共振至极限……理论上可能产生足以驱散、甚至对噬心者造成结构性伤害的强大频率场。但警告:风险极高。锚点意识可能因无法承受叠加负荷而彻底崩解、溶解,归于虚无。”
全息屏暗下去,最后一缕光消失在空气里。
指挥室陷入深海般的寂静。只有通风系统微弱的气流声,和远处新墟城在黎明前苏醒的、模糊的市井声,如另一个世界的遥远回音。
陆见野坐在长桌尽头的主位上,手指无意识地、反复地摩擦着陶杯粗糙的边缘——还是晨光晒制的野茶,早已凉透,苦味沉淀在杯底,像凝固的愁绪。他盯着杯中那片蜷缩的茶叶,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笑声很轻,很干,像深秋枯叶在冷风中相互摩擦发出的、最后的声响。
“所以最后……”他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指挥室里其他六位锚点——晨光含泪却坚毅的眼睛,夜明镜片后飞速计算的锐利眼神,阿归沉默却紧握的拳头,小芸2.0全息投影中微微波动的光影,“愧”远程屏幕上倒映的、冰冷的自我牺牲决意,还有弥漫在空气中、无声却无处不在的苏未央那温柔而坚韧的频率,“绕了一大圈,付了那么多代价,学了那么多教训……要面对真正考验时,还是我们七个。还是这些被钉在矛盾十字架上、哪儿也去不了的锚。”
晨光绕过桌子,走到他身边,握住他那只冰冷的手。她的手也很凉,但握得很紧,很用力,像要将自己的温度、自己的力量、自己的一切都传递过去。
夜明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瞳孔快速收缩、扩张,那是大脑在极限运算:“七个锚点同步深层共鸣……需要重新构建理论模型,现有数据不足。初步风险概率模拟……负荷超载导致意识崩解的概率,高于百分之七十。需要更多参数……”
“愧”的机械音响起,带着金属的冰冷与忏悔的灼热:“我的存在本质,本就是为承载文明罪孽与终极风险而生。若牺牲可以换取文明的存续,我应当第一个踏上祭坛。这是‘愧疚之锚’最后的、也是唯一的救赎。”
小芸2.0的全息投影轻声说,声音如月光流淌:“月球档案馆封存的八百九十七万份记忆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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