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光芒,只如被橡皮擦从时间的画布上轻轻抹去,连一点灰烬都未遗落。唯空气中多了些许银白色的光尘,混在其他颜色的光尘中,缓缓旋舞,最终融为一体。
苏未央握紧芯片。芯片温热,似一颗微小心脏在掌中微弱搏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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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忘的晶化躯骸,在坑洞最深处静默如谜。
不是“寻得”,是它始终在那里——自苏未央苏醒的第一眼便映入眼帘,只是不敢确认。她沿着结晶坑的斜坡下行,脚步极慢,每一步都似踩在时间的锋刃上。斜坡陡峭如刀削,她却走得稳如磐石,如朝圣者走向最后的圣殿。
坑底那簇晶莿的中心,沈忘的晶化雕像永恒静立。
他保持着奔跑的姿态:右脚前踏如箭在弦,左脚后蹬似离弓之矢,身躯前倾成流线,左臂后摆成风帆,右臂前伸——似在最后一刻欲抓住希望,或推开绝望。脸庞仰向天空,双目轻阖如安睡,唇角却凝着一丝极淡的笑意,那释然的、终可安息的微笑。
雕像全然透明如最纯净的水晶。可清晰窥见内里精微绝伦的结构:水晶骨骼如冬日冰棱,虹彩脉络如血管中流淌的极光,胸腔中央——原本钥匙印记所在之处——绽出一朵小小的、精致的彩虹水晶花。花瓣层叠如云,每片颜色各异,从深紫至浅金,从靛青到玫红,在晨光中缓慢、温柔地旋转,如一朵永不凋零的梦。
苏未央伸手,指尖颤抖着触向雕像的脚踝。
触感非冰冷,是温润的,似阳光曝晒过的暖玉。触碰的刹那,雕像内流动的虹彩光流骤然加速,如被惊醒的星河,随后——
声音响起了。
不是从外界传来,是由触碰点直贯意识深处的声纹回放,是沈忘最后时刻遗留的意识残影:
第一道声音年轻而清亮,带着少年特有的顽皮与狡黠:“见野,这次换我救你。别总想着一个人当英雄,轮也该轮到我了,对吧?”
短暂的停顿。光流稍缓。
第二道声音转沉,挟着疲惫的温柔与感激:“未央,谢谢你们带我回家。这三年……是我此生最像‘活着’的时光。虽然短暂,却已足够。”
光流转弯,如河流改道。
第三道声音更轻,似恐惊扰熟睡的孩子:“晨光,夜明,要好生长大。晨光要多笑,夜明……偶尔也学学不算计,只感受。叔叔会在星星上看着你们。”
最后的停顿绵长如永夜。光流近乎静止。
然后,最终的声音响起,极轻,极轻,轻如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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