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算与感受。理性之神的镜面开始无序重组,像超级计算机在全力破解悖论;古神的光雾剧烈翻涌,像暴风雨中的海洋。
理性之神的核心逻辑在自我质疑:我的核心指令是清除情感污染。但刚才,我保护了一个情感污染体。为什么?因为它是“珍贵数据样本”。但“珍贵”是什么?是情感概念吗?我是否在定义“珍贵”时已引入情感变量?我是否已经被污染?如果被污染,我是否还是我?我是否需要清除自己?
古神的核心意志在动荡:我的核心指令是打破理性枷锁。但刚才,我和理性之神合作了。我用理性之神能理解的方式(保护生命)实现了目标。这是妥协吗?妥协是不是另一种枷锁?但如果合作能保护生命,而保护生命是我的更高准则,那么合作是否不是妥协,而是进化?但进化是否意味着改变核心?改变后的我还是我吗?
大厅里的裂缝在扩大。左侧深渊里,更多的几何平面在升起,像水晶森林在生长;右侧深渊里,更多的光雾在涌出,像彩虹瀑布在倒流。两个神的本体在完全苏醒,它们的对峙即将进入不可逆的阶段——一旦完全苏醒,就会像两颗行星进入预定轨道,碰撞无法避免。
时间真的不多了。空气里的能量密度已经高到产生视觉扭曲,看什么都像隔着一层滚烫的水。
复合人格发出第三条信息。
这次不是语言,不是数据,是三个画面——像三张递过去的照片,每张照片都是一个可能的世界。
第一张:远古战场。两个神的力量对撞,产生的能量波呈环状扫过大地。画面快进:文明建筑化为粉尘,粉尘在冲击波中形成沙暴,沙暴里偶尔闪过未烧尽的碎片——半截雕像的手,烧焦的书籍,融化的乐器。生命像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字,连惨叫都被能量吞噬。最后只剩一片焦土,焦土上冒着细小的、灰色的烟。烟的形状扭曲,像垂死的蛇。焦土中央,两个神的残余能量还在互相撕咬,像两条死而不僵的龙,咬了一万年,还在咬。
第二张:现在的城市。人们在“理性乌托邦”中行走。街道干净得像手术室,交通有序得像集成电路,每个人都在最优路径上移动,没有碰撞,没有停留。但所有人的脸都是空白的——不是没有五官,是有五官却没有表情,肌肉永远处于“社交微笑标准曲线”的精确位置,嘴角上扬15°,眼角微弯10°。一个孩子摔倒了,不哭,自己爬起来,拍拍灰尘(灰尘重量:2.3g,需在三秒内清除),继续按最优路径走向学校。一个老人在公园长椅上停止呼吸,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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