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见野与苏未央对视。
沈忘的左手——在闭门的一刹——小指微弯了一下。
那是他们更幼时的暗号,七岁那年所约:若他日不能言,便以小指弯曲表“我在”。
他仍记得。
他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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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0整。
塔内所有灯光齐暗0.3秒。
维护启。
陆见野与苏未央已备妥。他们拆床单,拧成绳(纯棉,承重有限但可用)。陆见野以椅腿撬开东侧通风栅——螺丝确已松脱,一拧即开。
洞口黢黑,直径刚容成人蜷身入。
苏未央先上。陆见野托她入管,而后自随,反手将栅格虚掩回位。
管道内壁冰凉,是某种合金材质,表面有细密的防滑纹。气流从深处涌来,带着机械运转的微热与润滑油的淡腥。风声在管中形成低沉的呜咽,似这座巨塔沉睡时的呼吸。
他们向前爬。
管道非直线,有弯折,有分支。陆见野凭建筑结构的直觉择向——向下,往旧城区的方位。
爬约十分钟,苏未央突止。
“且慢。”她低语。
她的手在暗中摸索管壁。非平整的,有刻痕。
许多刻痕。
在相同高度,相同段落,有许多人用指甲(或他物)反复刻画过。刻痕深深浅浅,层层叠叠,如树的年轻,记载时光的层积。
她让陆见野抚。
陆见野的指腹拂过那些刻痕。初时杂乱,但渐辨出图案:
一柄倒置的钥匙。
钥匙下方,是一行歪斜小字,至少刻过十数遍,每次字迹皆异,但内容相同:
“首批免疫者留。向前爬,莫回首。童谣在尽头候你。”
“免疫者……”苏未央轻声复诵。
他们继续向前。
管道始向下倾斜,坡度渐陡。他们需以肘膝抵管壁,防滑坠。
前方现出微光。
非电灯的白光,是某种生物荧光,幽蓝中透淡绿,似深海鱼类的冷光。
光愈亮。
他们爬出管道出口,落于……一个巨大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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垃圾山中转站。
或说,垃圾山已不足形容——这里是废弃物的峡谷,情感的坟场。
成堆的金属罐累积成山,每罐皆标注编号与日期,罐壁残留干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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