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摇不定。
“不是李九灵,那会是谁?”
......
金宁府衙后堂,灯火彻夜未熄。
曾一石将手中茶盏重重顿在案上。
茶水溅出,在公文上洇开一团深色痕迹。
“查!必须查清楚!”
他声音嘶哑,眼中布满血丝,显是连日未得安眠。
漕运总兵王贲坐在下首,一身甲胄未卸。
他年约五旬,面庞黝黑如铁,左颊一道刀疤从眉骨斜划至下颌,说话时疤痕微微抽动。
“曾大人,光是金宁一地,便有二十万漕工。”
“这些人平日散在各码头,一旦真乱起来,即便调兵镇压,造成的损失也非你我担得起的。”
顾铭坐在曾一石右侧,垂目看着案上摊开的地图。
图上用朱砂标出了各个码头的位置,密密麻麻,如疮痍遍体。
他伸手按住图中一处——那是昨日被焚的税粮仓库所在。
“王总兵所言极是。”
顾铭抬起头。
“如今漕工群情激愤,若一味弹压,只会火上浇油。”
“当务之急是揪出煽动源头,从根子上解决问题。”
另一名官员颤声道:
“而且下官还听闻漕工里头,有红莲教的人掺和。”
堂内骤然一静。
曾一石猛地看向说话之人。
那是府衙刑房主事陈宣。
“红莲教?”
曾一石一字一顿。
陈宣咽了口唾沫。
“是……下官手下有个书吏,他家表亲在码头做搬夫。”
“前几日那搬夫吃酒时说漏了嘴,称有几个生面孔在漕工中散播传言说红莲即将降世。”
王贲霍然起身,甲叶碰撞,哗啦作响:
“红莲妖教竟敢把手伸到漕运上来?”
“老子这就带兵去码头,一个一个筛!但凡有嫌疑的,全抓回来拷问!”
“不可!”
顾铭与曾一石同时出声。
曾一石按住王贲手臂:
“王总兵稍安勿躁。红莲教行事谨慎,你带兵大张旗鼓去查,只会打草惊蛇。”
顾铭站起身,走到堂中。
烛火将他身影拉长,投在墙壁上,随火光摇曳不定。
他想起离京前李裹儿给的那枚令牌。
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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