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无所不在的黑雾冲刷。
那身墨底金纹的古朴服饰,边缘处开始沾染上灰败的色泽,仿佛被周围的黑暗缓慢浸染。
她绝美的脸庞上,那份从容与神光逐渐被凝重与疲惫取代,额角甚至隐约可见细微的汗珠,这对于她这种层次的存在而言,几乎是前所未有的表现。
沈奕的心也不自觉地提了起来。
眼前的景象,比之前目睹弥娅受创退却更加直观地展示了限界之地深处的恐怖。
就在沈奕都觉得,画面中的风清瑶似乎已经到了极限,气息衰弱,或许该是时候折返的时候。
记忆画面中,那个小小的、踉跄的身影,只是极其短暂地停顿了一瞬。
她微微抬起头,黯淡却依旧清澈的眼眸,望向脚印痕迹延伸向的、更加深邃莫测的黑暗尽头。
那眼神中,疲惫依旧,却没有任何犹豫或退缩,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决绝,仿佛那里有她必须抵达地方。
然后,她咬了咬毫无血色的下唇,周身那明灭不定的淡金色光晕被她强行凝聚、稳固了一分。
她迈开了更加沉重、却更加坚定的步子,勉强支撑着,继续朝着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深处,深入了下去。
黑雾,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群,更加汹涌地缠绕上来,试图渗透她周身的光晕,侵蚀她的规则,污染她的存在。
沈奕能感觉到,那些黑雾的侵蚀性,随着深度增加,正在发生某种质变,变得更加凝练,更加具有针对性与攻击性。
风清瑶的身影在越来越浓稠的黑暗与黑雾中,显得愈发渺小、孤独,仿佛暴风雨海面上的一叶扁舟。
时间在沉寂与压抑中缓慢流淌。
风清瑶还在深入,再深入。
就在沈奕几乎要以为这片黑暗永无尽头,风清瑶可能最终会力竭湮灭于此时,记忆的画面,突然一变。
前方那似乎永恒的漆黑,出现了一点异样。
在一片否定一切、同化一切的空无中,竟然出现了一个物体。
那是一把剑。
一把古朴无华,甚至看上去有些粗糙简陋的青铜长剑。
它笔直的扎在空间的最深处,仿佛亘古以来就矗立在那里,成为这片死寂领域中唯一突兀的异物。
那剑身黯淡,没有任何华丽的光泽或装饰,样式简单到近乎寒酸。然而,它就这么存在着,与周围试图抹消一切的环境格格不入,却又异常稳固,仿佛其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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