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夏听着他的话，嘴角一直带着笑。
路过街角的卖花郎时，阿福忽然停下脚步，盯着那筐腊梅发愣。
昨日守岁时，他见晚晴发间簪着红梅好看，便想给暖夏也弄一支。
但暖夏嫌弃院里的红梅太过鲜艳，所以拒绝了。
如今瞧见有这颜色浅淡的，他当即买下。
“老板，要这支！”
阿福笨拙地挑了支开得最艳的，递到暖夏面前。
他的耳尖红得像是血滴子，说话也有些结结巴巴：
“暖夏，这个送给你！我……我有话跟你说。”
暖夏接过红梅，指尖触到花瓣的柔，心跳忽然快了：“你说。”
“我没读过多少书，不会说好听的话。”
阿福攥紧了自己的袖子：
“但我想护着你，以后你做点心我烧火，你识字我抄书，保证不让你受委屈……”
他越说越急，眼睛却亮得像星星：
“暖夏，你……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暖夏的脸腾地红了，眼泪却差点掉下来。
她想起自己还没有入怡红院的时候，那时候是阿福借给她银子安葬母亲。
后来入了怡红院，也是阿福，一直照顾着她。
若说心里没有一点感动是假的，只是她一直都不敢去想。
如此好的一个人，会瞧上她这样的人。
可阿福用自己的行动一次次表示，他是心悦自己的。
学识字时，阿福每天把灯擦得锃亮；
染风寒时，阿福守在房外整夜……
那些回忆全都像是裹上了糖霜，让她的整颗心都甜得发腻。
她的脸颊染上一层绯色，却还是用自己颤抖的声音表达自己的坚定：
“我愿意。”
阿福像是不敢相信，掏了掏耳朵。
当对上暖夏那双同样带着紧张和坚定的眼睛时，他像个孩子似的跳起来。
当街上的人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又连忙稳住。
他试探握住暖夏的手，认真道：
“我阿福，会一辈子对你好，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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