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映安,走到殿门前,将殿门闩上。
待北境军行进皇宫,最终在赵太后的宝宁殿,找到了这对母子。
他们没有上前,而是立于殿门外,宇文杰让副手向上传报。
陆铭章进城时,长街两侧,挤满了劫后余生的百姓,有的掩面哭泣,有的仰望着这位曾经的宰执,还有的甚至伏跪于地,既是叩拜陆铭章,也是叩拜苍天。
一场战乱过后,他们庆幸自己还活着,别的不重要了。
很快,北境军换了京都城防,实则也没什么城防了,说是换,不如说是填补。
徐盛半躺在担架上,被抬在队后,侧着身,将脸埋在胳膊里,假装自己昏死过去,现在晕过去是最好的,等尘埃落定,他再转醒。
陆铭川压于队后,调出一队人马助百姓修葺房屋,之后,同并行的段括交代了几句,纵马上前追上兄长。
两人进宫时,天色微暗。
宇文杰见陆铭章前来,退到一边。
微暗的殿宇内,昔日的年轻太后就那么躺在冰冷的地上,她的身体歪斜,宫装凌乱,双目空洞,直勾勾地望着殿门方向。
仿佛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仍在盼着某个身影。
而她的后方,垂吊着一人,宽大的衣袖无力地下垂,乍一看,像一件没有生气的旧衣,挂在那里。
“入殓,按礼制,厚葬。”陆铭章交代了一声,转身离开。
陆铭川和宇文杰紧随于陆铭章左右,二人不敢离开他半步。
陆铭章下了长阶,走到皇宫的甬道,顿住脚,缓缓抬头。
目光越过连绵的殿宇,高耸的宫墙,再投向被墙体切割得方方正正的墨蓝夜空。
宛如一匹巨大的素色绢纱。
以渐浓的夜色为底衬,宫墙内所有的锦绣繁华,都不过是这绢纱之上的纹样,精致地映照着。
逃不出高墙的框架。
大衍国祚终,在军民的拥戴下,曾担任前朝宰执的年轻重臣,陆铭章,登基为帝。
新朝鼎立,都城不变,改国号“燕”,燕国。
衍帝萧岩说,陆铭章攻入京都后,必会灭杀大衍皇族,实则不然。
因为在罗扶兵攻入京都之前,那些个嗅觉灵敏,贪图享乐的萧氏宗亲,早已携家带口抢先一步逃出京都,不知所踪。
燕国新立,一派崭新气象。
新朝伊始的税制变更、军功授田,以及诸多惠民新政,开始酝酿颁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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