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良久,戴缨将皮兜的绳子缓缓拉紧,束好,握于掌心:“好,我收下了。”
又是一阵短暂的静默,她微微抿唇,问道:“可还有什么说的?”
张巡当然清楚,这话不是问他还有什么说的,而是问,陆相公可还有什么交代。
于是他道出了那句话:“大人说,此去风波万里,他不能在侧,望姑娘……万事皆从己心,不必回头。”
戴缨坐于车内,指尖一颤,他对她的称呼改了,仿佛时光回溯,她还是那个干干净净,自由的人。
她用力眨了眨眼,将那阵突如其来的酸涩狠狠压了回去,点了点头,呢喃一般,应下了。
张巡微微直起身,问:“夫人可有什么话,属下回去传知于大人。”
“没有,该说的都说了,他知道的。”
张巡怔了怔,抱拳,带着一众手下退离,远远望着,女子下了马车,上了那艘庞大的楼船。
他拉住从身边经过的一名役夫,往他手里递上几枚铜板,问:“敢问,这船开往哪里?”
那役夫才搬完一箱货,松了松肩颈,将铜钱在手里掂了掂,指向身后的楼船:“那个?”
“是。”
“那艘啊?那可说不准,这船是跑远海的大家伙,一路往深海里钻,中途要停靠的码头多了去,上下货,载客人,没个定数。”
张巡又问:“无妨,你将几个港口告诉我,我一一记下。”
役夫将张巡上下打量一眼,点了点头,将几个港口名道了出来。
“经过几个港口后,会到哪里?”张巡问。
“你是问终点?”
“是,终点。”
役夫正要开口,旁边行来一人,催促道:“说什么闲话,还不快搬货,一会儿叫把头捉住,又讨一顿骂。”
那役夫抬脚就要走,张巡眼疾手快,扯住他:“话还未完。”
役夫“哎呀”一声,一把甩开张巡的手,往另一个方向去了,声音高昂传来:“夷越,泊在夷越……”
“夷越……”张巡记下了,并记下了这艘大船将于海上途经的所有港口。
他带人星夜赶回北境,不归家,不作半点休息,径直去了府衙。
先是去了衙厅,被告知陆大人在后堂,于是又穿过长廊往后院去。
到了后院正屋,门外立着一人,正是大人的亲随,长安。
“大人可在?”他问。
长安看了他一眼,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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