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阶上,一窗之隔。
陆溪儿顶着华冠,端坐于榻沿,双手静静地交叠于腿间,隔窗传来此起彼伏的闹动。
她将眼睛低下,看向自己的双手。
那是一双纤长的,白细的双手,指根处有浅浅的窝痕,指上戴着嵌有彩珠的金戒指,左右腕子上,一边戴着两个水透水透的玉镯,一边戴着两个成色极足的金镯。
她将头冠取下,放到一边,再次打量起这间屋室,方方正正,陈设简单,贴了喜字,挂了红绸。
还有就是……燃了炭盆。
接着,她发出一声不可思议的感叹,自己居然住了进来,她之前还嫌弃,说这院子只一个灶房,还是三家共用。
想不到,以后就要在这里生活了,她心里想着,宇文杰以前也是高门子弟,他既然可以适应,她为什么不可以。
过了这一晚,她会变得和从前不一样,有期待,有忐忑,更多的却是对于转变的不安和些微抵触。
种种情绪混杂在一起,让她的双手变得冰凉,接着她的“义无反顾”开始飘起来,晃晃悠悠,心也跟着飘忽,上上下下。
她站起身,掇了一张椅子到炭盆前,坐下,嫌弃嫁衣碍事,她便把外面的大袖给褪去,整叠放于一旁。
然后双手伸到炭盆上空,烘手。
不知几晚,院子里的笑闹声一点点退去,然后安静下来,偶尔传来几声低语。
再然后,彻底安静了。
一串脚步声上了台阶,立在门前,陆溪儿赶紧直身子,转头去看,就见门纱上映着一个模糊的身形。
门框“吱呀”一声开了,她收回眼,将目光重新落到红红的炭火上。
宇文杰走了进来,房门在身后阖上。
一抬眼,就见炭盆边坐着的陆溪儿,见她自己除了头冠,身上宽大的嫁衣也除了。
她靠坐着椅凳,微垂着颈儿,一张脸被火光映得红透,在他看向她时,她开口说道:“头冠太重。”
宇文杰“哦”了一声,然后朝她走过去,也掇了一张椅凳,坐到炭盆边。
他一进屋,她就闻到他身上浓浓的酒息,再偷眼看他,见其面颊上的潮红一直飞斜到眼尾。
她见他看着炭火不说话,她便也不说话,双手再次伸到炭盆上空,取暖。
他也伸出双手于炭盆上方。
两人的脸被炭火烘得热烫,映着红光。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的一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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