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玉没有选择,像快要溺毙之人抓住的最后一根浮木,既然求到戴缨面前,那么,接下来她的话于她而言,就是指令。
她让她做什么,她便做什么,于是很坚定地说道:“妾身听从夫人吩咐。”
“可想好了?”戴缨需要再一次确认。
“无须再想,妾身什么都没了,只剩这一口残气。”
就连谢容,她也不再信,这个念头滑过心头时,竟已不觉得痛,只剩木然。
戴缨应了一声“好”,示意她上前,蓝玉起身靠过去,戴缨低着声气,对她交代了几句。
“如此便可以了?”蓝玉疑惑,不需要她暗中使任何手段,只需暗中盯住陆婉儿的一举一动?
“不错,这也是为何我让你回去后,敬着她,讨好她,从而接近她,你只需盯住她便可,至于之后该怎么做,我会再告诉你。”戴缨说道。
不论如何,蓝玉有了主心骨,并且在深思过后,认为戴缨没必要诓骗她。
一来,这二人之间的私怨多少是存在的。
二来,戴缨无需多此一举,她若想要维护陆婉儿,多得是由头,何必给出两个选择,直接给一个不轻不重的惩戒来敷衍,岂不更好?
“妾身明白了,会按夫人的吩咐行事。”她深深一福,姿态恭顺,这份恭顺里是新生的决绝。
两人接下来又说了几句,蓝玉便起身告辞。
冬儿在院里候等,见自家娘子出来,迎上前,搀扶着她,主仆二人往院外行去。
待出了陆府,冬儿问道:“娘子,陆夫人怎么说的?”
蓝玉没有说话,而是轻轻地摇了摇头,目光警惕地四下一扫,扶着丫头上了马车。
刚坐下,冬儿感到手臂一痛,低头去看,就见搭在她手臂的那只手,正死死地攥着,手背上青筋鼓起,指甲几乎要嵌进自己的皮肉里。
再一抬头,娘子的两只眼睛明晃,灰败的脸焕上生气。
回了谢宅,一进宅门,便有人来传话,让蓝玉去上房一趟。
冬儿心头一紧,担忧地看向自家娘子,蓝玉努力使自己表现得正常,跟着那人去了上房。
此时已是午后,陆婉儿小憩后醒来,整个人懒懒的。
她也不梳发,乌发逶迤在肩头,因屋里暖和,只披着一件蜜合色的单衣,款款从里间出来,仍是倚坐于那张半榻,睨向跪在面前的蓝玉。
蓝玉垂着眼,看向目光所及的方寸,那块昂贵柔软的地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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