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相比,郑森的气质愈发沉稳干练,眉宇间少了几分迷茫,多了几分经过事历练后的笃定。
“明俨先生此行辛苦,看先生神采,想必收获颇丰。”朱炎举杯,含笑问道。
郑森起身还礼,言辞恳切:“托大人洪福,此行一切顺利。家父对与信阳的合作极为看重,第二批物资想必陈掌柜已交割清楚。晚生此次归来,除却家族事务,更是带来了家父对海上局势的深度剖析,以及……一些或许对大人宏图有所助益的浅见。”
宴后,众人移步签押房,郑森开始详细阐述他此次南下的见闻与思考。他铺开一张精心绘制的东亚、南洋海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方势力的据点、航线乃至大致兵力分布。
“大人,诸位,”郑森手持竹鞭,指点图上的关键节点,“如今海上,可谓三强并立,群雄环伺。西夷之中,荷兰人势大,以东印度公司为凭,盘踞巴达维亚(雅加达)与台员(台湾)南部的热兰遮城,控扼南洋香料之路与对我大明、日本的贸易,船坚炮利,野心勃勃。”
“西班牙人则以吕宋(菲律宾)马尼拉为中心,经营已久,垄断了美洲白银与我大明生丝、瓷器的跨太平洋贸易,但其国力似有衰减之势,在台员北部亦有据点(圣地亚哥城堡),与荷兰人时有摩擦。”
“至于葡萄牙人,”郑森顿了顿,“虽占濠镜(澳门),然其本国势衰,在东印度公司与西班牙人挤压下,已显颓势,多倚仗与我大明的传统关系勉强维持。”
他接着指向地图上大明漫长的海岸线:“而我中国海商,则以家父为首,雄踞闽粤,船队规模庞大,熟悉海情,于日本、南洋皆有贸易网络。然……内部并非铁板一块,且屡遭朝廷海禁政策掣肘,更需直面西夷的军事与商业压迫。”
郑森的分析清晰透彻,远超寻常士大夫对海外“蛮夷”的模糊认知。他不仅说明了各方势力分布,更点出了其背后的经济动因与矛盾所在。
“明俨先生之意是?”周文柏忍不住问道,他被这幅宏大的海洋图景所吸引。
郑森看向朱炎,目光灼灼:“大人,晚生以为,信阳欲图长远,绝不能忽视海洋。西夷之强,根植于海贸之利与航海之术。其船炮技术,日新月异,绝非我朝水师旧船所能抗衡。家父虽雄视海上,然亦深感独木难支,亟需变革。而信阳,有格物之研,有匠作之精,有新军之锐,更有大人统筹全局之能。此正为海上力量破局之关键!”
他向前一步,语气更加激昂:“晚生斗胆进言,信阳当下虽处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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