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农夫,心中原有的某些坚冰,似乎悄然裂开了一丝缝隙。
观政数日,她未见郇阳有穷兵黩武之象,反多见民生之艰与求生之切。秦楚所言所行,虽与墨家某些具体主张不尽相同,但其“兴利除害”的内核,却隐隐契合。或许,这条不同的路,并非全然是歧途。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对秦楚道:“将军,这曲辕犁,可否将图样与我一份?墨家弟子游走列国,或可于他处一试,若能多活几人,亦是善事。”
秦楚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笑意,他知道,这是一个积极的信号。“自无不可。庚,将改进后的图样,抄录一份予玄月矩子。”
思想的坚冰,或许正是从这最实际的“利”处,开始融化。
第一百二十八章暗流与定计
玄月收下曲辕犁图样后,并未再多言,只是带着弟子更加深入地观察郇阳的方方面面,从律法执行到基层小吏的选拔,从学馆蒙童的授课到工匠营的技术讨论,她都默默看在眼里。秦楚也不干涉,依旧按部就班地处理政务,推动着郇阳缓慢而坚定地恢复。
这日傍晚,秦楚正在官署与韩悝(法曹)核算秋收前的物资调度,犬悄无声息地闪了进来,脸色凝重。
“主上,西线有变。”犬的声音压得很低,“黑豚将军派人急报,大荔戎的乌洛兰部,联合了附近两个小部落,突然加大了对野狐岭的攻势,似有全力一击的架势。我们秘密运去的那批军械虽已到位,但黑豚将军压力巨大,请求指示。”
秦楚眉头微蹙,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乌洛兰部……之前不是与兀朮残部纠缠,又与骨都侯有隙吗?为何突然如此齐心,全力攻我?”
“探子回报,约半月前,有一支来自南方的商队曾秘密进入乌洛兰部驻地,停留两日后离去。随后,乌洛兰部便开始积极联络周边部落。”犬回道,“我们怀疑,此事或与魏国,甚至……晋阳方面有关。”
“驱狼吞虎,或是借刀杀人。”韩悝沉声道,“魏申不愿亲自下场,便鼓动戎人消耗我们。晋阳某些人,恐怕也乐见我们与戎人两败俱伤,他们好坐收渔利。”
秦楚眼中寒光一闪。外部压力从未消失,只是换了一种更阴险的方式。西线若被突破,郇阳将失去重要的战略缓冲和潜在的商路,甚至可能面临腹背受敌的局面。
“黑豚还能支撑多久?”秦楚问。
“依黑豚将军信中所言,依托野狐岭地利和新到的军械,坚守一月当无问题。但若一月内无援兵或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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