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
魏申的犹豫,为郇阳赢得了宝贵的、近乎奢侈的十数日宁静。南线沮水两岸,除了零星的斥候交锋,再未爆发大规模战事。郇阳军民得以全力投入到城防修复与休养生息之中,尽管物资依旧匮乏,但那股濒临崩溃的绝望气息,总算被艰难地驱散了几分。
然而,北方的天空,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
骨都侯在初步整合了阴山以南的部落,并清除了几个顽固的反对者后,终于不再满足于游骑骚扰。其麾下超过三千骑兵,连同依附的各部落战士,号称万人,如同漫天的乌云,开始向南缓慢而坚定地移动。前锋精锐已抵达距离郇阳北部边境不足百里的“野马川”,与郇阳北线哨骑的冲突骤然升级,规模与惨烈程度远非此前可比。
“大人!北线急报!骨都侯主力已过野马川,其游骑四面出击,我军三处烽燧被拔,北境通道几近断绝!”传令兵的声音带着急促与惊惶。北方的压力,远比南面魏申带来的更加直接和暴烈。
官署之内,刚刚因南线压力稍减而松动的气氛,瞬间再次冻结。所有人都清楚,郇阳的主力历经血战,尚未恢复元气,如今要面对的是以机动和凶狠著称的草原骑兵,其威胁方式与魏军截然不同。
“终于来了。”秦楚的声音异常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刻。他走到沙盘前,目光落在郇阳北面那片相对开阔、利于骑兵驰骋的地域。“骨都侯挟新胜之威,必以为我郇阳经历南线苦战,已是强弩之末,欲一举踏平此地,重现其浑邪王旧梦。”
他看向麾下仅存的将领们,目光锐利:“但我们要让他明白,郇阳的骨头,比他想像的更硬!”
“锋!”
“末将在!”伤势未痊愈的锋挺身而出,眼神中毫无惧色。
“北线防务,由你全权负责。我给你……五百人。”秦楚的声音斩钉截铁。
“五百?”不仅锋愣了一下,连韩悝(法曹)等都面露惊容。面对数千骑兵,五百人无异于杯水车薪。
“不是让你去野战,更不是去硬撼其主力。”秦楚的手指在沙盘上郇阳以北的几个关键点划过,“我要你利用北境所有残存的烽燧、隘口、以及我们之前协助挛鞮部修建的简易营垒,进行层层阻击、迟滞。利用弩箭的射程优势,专打其前锋侦骑与小股部队,焚毁其草料,袭击其落单者。记住,你的任务是拖延、骚扰、消耗,让骨都侯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让他感觉像是陷入泥潭,而不是纵马平川!”
“末将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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