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舟歌彻楚天秋,句里烽烟眼底收。
侠骨暗随流水逝,豪情欲共大江浮。
巧逢画舫殷勤渡,乍起苍龙混沌囚。
一霎风云舟楫没,前程渺渺浪中求。
唐奇听至“气吞万里如虎”时,胸中一热,又闻“廉颇老矣,尚能饭否”,不由得想起如今满洲铁蹄压境,山海关外战事正紧,心中豪气与悲愤交织,难以自持。
关云飞侧耳倾听,暗忖:“这老翁气度不凡,词中寄意深远,莫非是退隐林泉的忠臣义士?”韩灵儿悄悄拉他衣袖,低声道:“你瞧他眉宇间似有郁结之气,怕是心中藏着大事。”
老者歌罢,忽举竿一提,一尾青鱼跃出水面,鳞光闪闪。他手法娴熟,摘钩入篮,复又垂饵入水,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竟未惊起半分波澜。唐奇心中一凛:“这手法看似随意,实则暗藏内力,非寻常渔夫所能。”
正思忖间,老者又启歌喉,此次唱的乃是李白《将进酒》。他须眉微动,字字铿锵,将诗中之狂放不羁、悲欢交织演绎得淋漓尽致。唱至“古来圣贤皆寂寞,唯有饮者留其名”时,眼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怆然。
赵蕾蕊凝神细观,见老者虽衣衫简朴,但十指修长,骨节分明,垂钓时肩背挺直如松,分明是久经锤炼的身形。她心中暗惊:“此人内息绵长,歌声能远送江面而不散,必是内外兼修的高手。”
老者唱罢,鱼竿又是一扬,竟又钓上一尾青鱼。他呵呵一笑,抚须自语:“鱼儿啊鱼儿,贪饵而上,是汝之痴;老夫垂钓江中,是吾之癖。各有所执,各承其果。”语声平淡,却似含机锋。
唐奇心头一震,暗想:“此言似在点化我等……这老者究竟是何方高人?”
殷语凝却已按捺不住,扬声道:“老头儿怎光顾唱曲,不渡我们过江?”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顾若飞正要出言转圜,那老者却哈哈大笑:“小姑娘快人快语,倒是合老朽脾胃!”笑声中气充沛,他目光扫过众人,“此舟至多载五人,尔等数十之众,往返渡送非一日之功。老朽年迈,不堪劳顿矣。”
殷语凝面上一红,抱拳道:“晚辈失礼,前辈海涵。”
老者微笑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之色:“黄山殷家的丫头,果然有乃祖之风。”殷语凝心头一震,他竟看出自己身世,不由得暗自敬佩。老者忽又转而吟唱王维的《老将行》,声调陡然激昂:
“少年十五二十时,步行夺得胡马骑。射杀山中白额虎,肯数邺下黄须儿。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