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恶灵附体。
红袍审判官每天捧着厚厚一迭告密信,像点菜一样踹开市民的房门。
抓人不再是为了审判,而是为了给饥饿的暴民一个可以撕咬的出口。
火刑柱开始增加。
最先被烧死的并非穷人,而是那些还试图思考的人。
学者、书记官、旧行政官员,因为识字,因为质疑金汤的成分,因为试图记录正在发生的事情,被定性为动摇信仰的毒瘤。
接着是旧富商,他们的家产被查抄充公,人被拖上火刑架。
中心广场的火刑柱从十根增加到五十根,昼夜不熄。
焚烧尸体的黑臭烟雾,与施粥棚里金汤那股甜腻的香气混合在一起,笼罩整座城市。
施粥棚里金汤是教廷赐下了圣水。
萨洛蒙站在高台上,俯瞰广场上那群瘦骨嶙峋的身影,声音慈悲:“饥饿是肉体的谎言,是灵性匮乏的证明,来吧,饮下金色的恩赐。”
巨大的铜釜架起,金色的汤水沸腾。
饥民们争先恐后地喝下去。
很快,他们不再感到饥饿,脸上浮现出病态的红晕。
他们围着火刑柱跳舞、欢呼,仿佛在庆祝节日。
火焰照亮他们瘦骨嶙峋却带着笑意的脸,也照亮了这座城市的坟场。
公爵府内,塞尔顿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窗外是猎巫的呼喊声,屋内却死一般安静。
他坐在桌前,手里死死攥着那把通往地下金库的钥匙。
他无法理解,几百万金币,不可能凭空消失。
“是内鬼?不可能,搬空金库至少需要几百辆马车,动静太大。”
父亲的身影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又被他立刻否定。
“那个老东西病得连床都下不了,连说话都喘,他怎么可能在我眼皮子底下完成这种事?”
“是教廷?一定是萨洛蒙,他一边跟我谈合作,一边早就派人挖了地道,把钱运走,再把黑锅扣在我头上。”
结论逐渐固定,这是教廷的黑吃黑。
在绝望之下,他突然出现了一种荒诞的想法,只要守住公爵府,守到北境南下……路易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他依然是不可或缺的筹码。
而萨洛蒙只是切断了公爵府的水源和物资供应。
圣殿骑士在街口高声喊话:“塞尔顿在里面吃烤肉,而你们在外面吃土。”
第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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