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兰帕德已经站在床前,公爵抬起浑浊却锐利的眼睛,嗓音嘶哑而直接:“殿下,我要的答案呢?”
兰帕德没有寒暄。他从怀中取出一卷没有封皮的羊皮纸,放在床头:“正如您所料,这不是病,是谋杀。”
他在床边坐下,语气冷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摄政王并非死于心疾。我亲眼看着他,在两年内被抽成了一具干尸。”
公爵的目光没有移开,呼吸却在那一瞬间停顿了半拍。
兰帕德继续说了下去,声音压得更低:“我不怕告诉您,当时我也参与了,因为教廷承诺让我上位。”
他顿了顿,嘴角浮现出一丝自嘲的冷笑:“但我现在后悔了,因为下一个就是我。”
他简要地描述了那种名为【断命无痕】的手段。
“不需要入口的诅咒。”
“通过反向花冠魔纹,建立生命传输通道。施术者在地下,受术者在地上,只要距离满足条件,生命力就会像水往低处流一样,被持续抽走。”
公爵听得极为专注,枯瘦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身侧的税法书封面,仿佛在听一场条理清晰的学术讲解。
“难怪查不出毒。”他轻声道,甚至微微点头,“原来是把我的命,隔空搬了。”
他抬了抬眼皮,语气里带着一丝冷淡的赞许:
“教廷的手艺,确实精妙。”
兰帕德盯着他,随后抛出了最后、也是最残忍的真相:
“这种远程抽取效率并不高,除非……您身边有一个活体锚点,每天长时间待在您身边,用来定位并加速传输。”
他的目光落在床头那杯早已凉透的茶上。
“不是茶里有毒,”兰帕德低声说,“而是送茶的人,本身就是诅咒的一部分。”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公爵缓缓转过头,看了一眼那只茶杯,那是塞尔顿不久前亲手送来的,瓷面洁白,没有一丝裂痕。
他沉默了三秒,然后嘴角勾起了一丝极淡、近乎讥讽的笑意。
“塞尔顿。”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语气里没有愤怒,没有痛惜,只有冷漠。
“我的儿子,把自己变成了杀父的刀。”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得出了一个清晰的结论:“这说明,在他眼里教廷的开价,比我这个父亲更有价值。”
兰帕德看着这份过于冷静的反应,忍不住问道:“您不生气?”
“生气,是无能者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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