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被钢铁遮得严严实实,刚才还因为爆炸而翻涌的血水和残骸,瞬间就被按进了一片阴冷的灰暗里。
“咚。”
跳板砸在地上,声音沉闷,听着就重。
一队全副武装的赤潮骑士迅速散开。
路易斯走在最前头,步子迈得很稳,不像是在登陆敌占区,倒像是在视察自家的后花园。
这岛上的空气简直没法闻。
血腥气、焦糊味,还有股烂熟过头的甜腻味道搅在一起,像是把一堆水果和尸体扔在密封罐里发酵了一个月。
粉红色的雾气在断墙和塔楼之间慢吞吞地流淌,那是肉眼可见的精神污染。
换个普通士兵站在这儿,不出三次呼吸,脑子就得烧成浆糊。
骑士们的呼吸声明显重了。
额角的冷汗顺着头盔边缘往下淌,视网膜上偶尔会跳出重影,但没人停下。
路易斯倒是没什么反应。
体内的原初之心转得不紧不慢,一股白金色的星辉顺着血管流遍全身。
那些试图往他脑子里钻的幻象,刚碰到这层光,就像落在火炉上的雪花,滋一声没了。
他不需要看地图,那种令人作呕的恶意就像灯塔一样,指引着方向。
穿过回廊,迈过石阶,直到推开那扇沉得要命的橡木大门。
大门轴承发出那种年久失修的尖叫声。
大厅里的景象,让跟在后面的骑士们肌肉瞬间绷紧。
正中间是个王座。
不是木头的,也不是石头的,全是人头骨。
打磨得倒是光滑,拼得却歪歪扭扭,几百个空荡荡的眼眶全盯着门口,看着瘆人。
王座旁边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巴尔克,这家伙没有戴帽子,脑壳被整整齐齐切掉了一半,粉红色的脑组织直接露在空气里,还在那儿有节奏地跳。
几根细细的触须扎在脑沟深处,每一次收缩,都发出一种黏糊糊的水声。
另一个是梅丽尔裹在黑袍子里,脚底下没影子。
或者说她的影子活了,几根湿滑的触手正贴着地面游动,留下一道道亮晶晶的黏液痕迹。
巴尔克转过身。
那一瞬间,大厅里的气压像是被人抽空了。
没什么杀气,也不是威压,就是单纯的……恶心。
一种低等生物看见天敌,或者看见某种根本不该存在的脏东西时,基因里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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